“将军不好了!吴质将军领兵把我们包围了!”
夏侯霸正睡得昏沉,被这声惊呼猛地惊醒,霍然坐起,厉声喝道:
“慌什么!吴质?他深夜带兵来此作甚!”
话音未落,帐帘已被人一把掀开,吴质手持火把,带着满身的血腥气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名手持短刀的亲兵,眼神冰冷地盯着帐内。
夏侯霸又惊又怒,指着吴质道:
“吴质!你……你这是何意?擅闯本将军中军大帐,你想谋反吗?”
吴质将火把递给身后亲兵,一步步逼近夏侯霸,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谋反?夏侯将军说笑了。我吴质如今已是家破人亡,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倒是你,夏侯霸,还有你那好侄子夏侯楙,无故诬陷我通敌,屠戮我全家一百七十二口,这笔血债,今日也该清算了!”
夏侯霸闻言,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此事竟被他知晓了!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很快镇定下来,强作镇定道:
“吴质,你休要血口喷人!夏侯楙大人如何行事,与我无关!你若有冤屈,可上书朝廷,何必行此鲁莽之事,置自身于死地?”
“上书朝廷?”吴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
“那朝廷,早已被你们这些宗室子弟蛀空!夏侯楙狼子野心,背后若无私党,怎敢如此行事?我今日便要取你性命,再借关羽大军,杀回定陶,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之徒,一一斩尽杀绝!”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拿下!”身后亲兵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夏侯霸虽也有些武艺,奈何事出突然,又赤手空拳,哪里是这些精锐亲兵的对手?不过数招,便被死死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夏侯霸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嘶吼道:
“吴质!你敢动我!我乃大魏宗室,镇国将军!你杀了我,朝廷绝不会放过你!”
吴质蹲下身,一把揪住夏侯霸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
“宗室?将军?在我吴质眼中,你不过是夏侯楙的一条狗!我全家的冤魂,正等着你下去陪他们!”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在夏侯霸惊恐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吴质一脸,夏侯霸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吴质缓缓站起身,用夏侯霸的衣襟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
他对着帐外喝道:
“夏侯霸已死!传我将令,镇国大军将士,凡愿降者,既往不咎!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一出,早已控制各处要道的青州兵立刻将消息传遍整个营寨。
镇国军中的士兵们本就对突然的变故惶恐不安,此刻听闻主将已死,又面临着降或死的选择,顿时乱作一团。
一部分士兵见大势已去,又慑于青州兵的凶悍,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也有少数夏侯霸的心腹死忠负隅顽抗,试图组织反抗,但在早有准备的青州锐士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很快便被剿灭,鲜血染红了更多的营帐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