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孩儿有要事禀报!”
关羽直接说道:“进来说话!”
他轻轻撩开帐帘一角,只见帐内一盏小灯,关羽在左侧床上刚刚起身,大帐右侧张辽也从床上缓缓爬起。
自从张辽投降大汉后,关羽任其为自己麾下副将,有时间就在帐内秉烛夜谈,追忆往昔。
为了方便,遂让士兵在自己军帐中又搭了一张床,他和张辽两个人交谈之后,便可直接休息。
关平见状,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上前一步,将张成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
“父亲,张辽将军,方才吴质麾下副将张成前来,言说吴质已袭取夏侯霸营寨,斩了夏侯霸首级,特来献上,并请父亲即刻引军入城。”
关羽闻言,浓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他端坐于床沿,手抚长髯,沉声道:
“吴质?他竟有如此手段?”
关羽素知吴质乃魏国将领,且之前在谯郡防线与自己军对峙多日,虽未大胜,却也算得上是块难啃的骨头,此刻突然投诚,且献上夏侯霸首级,此事未免太过蹊跷。
张辽也已披衣坐起,闻言亦是眉头紧锁,接口道:
“关将军,吴质此人,我亦有所耳闻,此人颇有谋略,非是轻易降伏之辈。如今他杀夏侯霸来投,是真心归降,还是另有图谋,尚需仔细斟酌。”
张辽毕竟久在曹营,对吴质、夏侯霸等人的情况更为了解,此刻提醒道。
关平也道:
“父亲,张辽将军所言极是。孩儿观那张成,虽神色焦急,似有其事,但此事太过突然,不得不防。万一其中有诈,我军贸然入城,恐堕入其圈套。”
关羽沉默片刻,他一生征战,经历过无数风浪,深知兵不厌诈的道理。
吴质若真心归降,自然是好事,可大大减少己方伤亡,迅速拿下谯郡;但若有诈,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吟道:“张成现在何处?”
关平道:“正在营外等候。”
关羽道:“带他进来。”
“是。”关平领命,转身出帐。
不多时,张成便被引了进来。他一进大帐,便感受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红脸长髯、不怒自威的关羽,另一道则来自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的张辽。
张成心中诧异,张辽不是死在徐州了吗?如何在关羽帐中?
但是他此刻也不敢多想,当即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血淋淋的包裹,朗声道:
“末将张成,参见关将军!此乃夏侯霸首级,奉我家吴将军之命,献于将军!我家将军已控制夏侯霸营寨,三万镇国大军或降或灭,谯郡唾手可得,恳请将军速速率军入城,共图大业!”
关羽目光如炬,盯着张成,缓缓问道:“吴质为何突然降我?”
张成早已将说辞烂熟于心,此刻不慌不忙地回道:
“回将军,我家将军本是忠良,却遭夏侯楙无故诬陷,指其通敌,致使全家一百七十二口惨遭屠戮!”
“将军含冤莫白,忍无可忍,这才愤而起义,袭杀夏侯霸,愿投效将军麾下,借将军神威,杀回定陶,为家人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