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有多少粮食了?”
关平无奈苦笑道:
“难以计量,真是难以计量,城中粮仓早已装满,我命人加盖五处粮仓,昨日来报已经装满四处。”
“所得铜钱,黄金,绢布更是堆满太守府,如今只能是绢布放屋内,铜钱黄金堆在外面的花园里。”
“别的不说,光被斩杀的曹家夏侯家的男丁,足足有三四百人的人头,充作军妓的女眷更是五六千人。”
关羽闻言,面色愈发凝重,沉声道:
“杀戮过重。这些女眷……唉!”
他长叹一声,显然对吴质将女眷充作军妓之事并不赞同,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转向关平:
“平儿,你去在军妓里辨别一下,那些跟曹家夏侯家没什么关系的丫鬟,你就放了。”
“夏侯家曹家的女子,或是曹家夏侯家的夫人小妾,再充作军妓。”
“想来这些足够让吴质泄愤。”
关平领命而去,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父亲虽未明言反对吴质的酷烈手段,但能救下一些无辜的丫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关羽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眉头依旧紧锁。
吴质此举,固然解了燃眉之急,得了粮草,收了民心,但也将兖州的曹魏宗亲彻底推向了对立面。
日后若要在兖州立足,恐怕少不了一番波折。
他正思忖间,张辽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拳道:
“将军,城外百姓听闻我军分了曹家夏侯家的土地,前来投效者络绎不绝,城中民心可用啊!”
关羽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
“民心可用是好事,只是这杀戮太重,终究非长久之计。”
“文远,你说,我让吴质去办此事,究竟是对是错?”
张辽沉吟片刻,道:
“将军,乱世之中,若一味仁慈,反受其害。”
“吴质将军家仇在心,行事难免偏激,但此举确实迅速解决了我军粮草问题,也打击了曹魏在兖州的根基。”
“至于对错,恐怕只能留待后人评说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定谯郡局势,然后按计划分兵北上、西进。”
关羽深吸一口气,道:
“你说的是。传我将令,加强谯郡城防,安抚民心,同时密切关注青州及兖州其他郡国的动向。”
“待吴质从青州回来,便即刻兵分两路!”
“末将领命!”张辽抱拳应道,转身离去安排诸事。
谯郡城内,因分地而带来的喜悦渐渐冲淡了抄家带来的恐惧。
百姓们推着小车,将从曹、夏侯两家抄没的粮食运入新建的粮仓,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而那些被充作军妓的曹魏宗亲女眷,则被安置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由士兵看管,等待着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