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看着那枚银白色的球体。
“只有试过才知道。”
他从备用容器中取出一小块被死灵污染的在战场上收集的土壤样本,上面还残留着微量的死亡规则。
赵雷将疫苗球体靠近土壤。
在两者距离缩短到十厘米时,疫苗球体突然亮起。
内部的规则网络加速旋转,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一股奇特的规则波动扩散开来,笼罩了那块土壤。
土壤表面的死亡污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是被净化,不是被驱散,而是像被“消化”了一样,分解成最基础的无害规则碎片,然后被疫苗吸收、转化。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三秒后,土壤恢复了正常,而疫苗球体的大小……似乎增大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它……把死亡规则‘吃’掉了?”桃酥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不是吃掉,是转化。”赵雷纠正,“免疫层的反转换酶,将死亡规则转化成了基础规则,然后被疫苗自身的结构吸收、同化。这证明我们的设计理念是正确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疫苗球体收进特制的储存容器中。
第一次试制,成功了。
但这只是开始。
“桃酥,整理所有数据,准备第二阶段的实验。”赵雷说,“我们需要测试疫苗对更强大死亡规则的效果,测试它的传播效率,测试它的安全性……还有,找到量产的方法。”
一枚疫苗,改变不了战争。
但如果是百万枚、千万枚呢?
如果每一个联盟战士体内都植入这种疫苗,如果每一个世界的规则网络都接种了这种“免疫系统”呢?
死灵界的入侵,或许就不再是无法抵挡的灾难。
赵雷走出规则熔炉的操作室,回到自己在星渊堡的临时住所。
窗外,苍梧界的夜色深沉,但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隐约能看到一丝……黎明前的微光。
他倒在床上,几乎在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三十多天的不眠不休,加上刚才那惊险的规则移植,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但在沉睡中,他的意识深处,依然在进行着无穷无尽的推演、计算、优化。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死灵界,血月宫殿。
吸血鬼大君突然从王座上坐直身体,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刚才……苍梧界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我的感知?”
祂走到水晶镜前,镜中原本清晰的苍梧界画面,此刻却出现了短暂的模糊和扭曲。
虽然只有一瞬,但血月确定,那不是错觉。
“有趣……”祂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看来那个赵雷,又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
“游戏如果太简单,就不好玩了。”
血月重新坐回王座,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鲜血。
镜中的画面逐渐清晰,重新显示出苍梧界的景象。
但在画面的边缘,那间规则熔炉的方向,似乎残留着一丝……银白色的规则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