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失败了。”白哲放下手，结构图消散。
“三种规则在融合过程中互相冲突、污染、扭曲。
我的意识被撕裂，规则核心布满裂痕，境界从洞天境后期跌落至中期，并且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血月判定我为‘失败品’，原本打算将我彻底销毁，提取残留规则。
但我……逃了出来，一路逃亡到荒域，靠着吞噬这里的规则蠕虫，勉强维持存在。”
营地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血月，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长生境大君，更是一个疯狂的规则实验家。
它的目标不是简单的统治或毁灭，而是……进化。
“也就是说，”赵雷缓缓开口，“血月可能比冥骨更危险。因为它不按常理出牌，它的行为更难预测，它的手段……更加诡异。”
“是的。”白哲点头。
“而且据我所知，血月手中，类似我这样的实验体，还有至少十七个。其中成功的有三个，失败的十四个。
成功的三个，都拥有了部分跨规则作战能力，战力远超同阶。失败的十四个，大部分被销毁了，少数像我一样逃了出来，可能散落在死灵界各处。”
“这个消息很重要。”赵雷沉思片刻，“这意味着，那些失败的实验体，那些被抛弃、被追杀的逃亡者……都可能成为我们的潜在盟友，或者至少，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力量。”
他看向白哲：“除了实验体，血月还有什么弱点？或者说，它的规则融合理论，有什么致命缺陷？”
白哲沉默了很久。
“缺陷……有。”它终于开口。
“血月的规则融合，建立在‘掠夺’和‘强制’基础上。它从不同世界掠夺规则碎片，强行植入自己或实验体体内。
这种融合，就像用胶水把不同材质的碎片粘在一起，表面看起来是一个整体，但内部结构脆弱，存在无数‘应力集中点’。”
“如果用特定频率的规则冲击，击中这些应力集中点……”紫晶战将立刻明白了。
“可能引发连锁崩溃。”白哲确认，“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在血月手中逃脱——当时它的一个敌对长生境突然袭击，规则冲击波及实验室，我体内的融合结构出现短暂紊乱，才找到机会逃走。”
赵雷眼中闪过光芒。
这可能是对抗血月的关键。
“那么，关于死灵界本身的深层规则呢？”他继续问，“我指的不是死亡法则的表层应用，而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这一次，白哲沉默了更长时间。
“这个问题……很深。”它缓缓说，“我在血月身边三千年，接触到了一些……禁忌的知识。”
“死灵界，并非自然诞生的世界。”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什么意思？”深潜者的水幕都波动了一下。
“根据血月收集的古老记载，死灵界最初，是一个‘规则的坟场’。”白哲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一个惊天秘密。
“在无法追溯的远古时代，某个、或者某几个无法想象的存在，在星界深处进行了一场涉及无数世界的规则战争。
战争结束后，大量被摧毁的规则碎片、世界残骸、死亡概念，堆积在星界的一个特殊区域，经过亿万年的沉淀和扭曲……最终形成了死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