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不,我的领主,您.......”奇彭纳姆立刻知道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他立刻对著埃里克跪下。
“你今日这荒谬的行为,无疑在挑衅我的权威!
看来我长久以来对你的仁慈,已经让你忘记了谦卑,忘记了你的荣耀是源於哪里!
我一向宽厚待人,但这並不意味著可以任人轻慢。
作为我的附庸,你理应明白何为尊卑,何为忠诚。倘若你心存异念,忘却了对我应有的敬意,那你便忘记了你头顶的爵冠由何而来!
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容忍你的任何不敬行为。
你若再敢有半点冒犯,我必將毫不犹豫地剥夺你的一切特权,將你驱逐出这片领地,让你和你的家族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滚出去!在你重新学会何为忠诚和敬畏之前,在你为你自己的骯脏行为做出弥补之前,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张丑恶的脸!”
“我尊敬的领主,我言行鲁莽,冒犯了......”奇彭纳姆最终没有將话说完,“我向您懺悔,祈求您的原谅.......”
“记住,我的宽容有极限,而你正一步步逼近那不可逾越的底线!现在滚回你的领地,將你惹出来的一切过错纠正!”
“是。”奇彭纳姆领主低著头,低声地应著,弯著腰快步地离开了大礼堂。
隨著奇彭纳姆领主的离去,礼堂陷入了沉寂,但很快被埃玛的笑声所打破。
“我就知道你能够办到。”埃玛打了埃里克胸口一拳。
“虽然沾点运气成分,不过你的恭维我收下了。”埃里克笑著。
“吉莎,还不快感谢伯爵。”埃玛对著吉莎挥了挥手。
“伯爵大人,您的明断与仁慈解救了我,我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还有埃玛小姐。我愿用一生的努力来回报你们的恩惠,並祈求上帝將无尽的福祉降临於你们和你们的家族。”
“你的勇气已经证明你是个值得帮的人。如果你畏惧,並且意志不坚定,谁也帮不了你。”埃里克耸了耸肩,“你可以待在这里,成为埃玛的侍女,我会暂时充当你儿子的监护人,直到他足够有资格继承那个庄园,我希望他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骑士,因为持有土地的代价是为他的领主服军役。
我需要的是一名战士,而非一个庄园少爷。”
一周后,埃里克赶到了卢顿,参加对王太子受洗日的庆祝。
罗贝尔选择这个城市,以感谢这个第一个向他献上忠诚的城市,感激的卢顿市民以热情迎接他们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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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教堂內,坎特伯雷大主教安瑟伦亲自为王太子进行了一场弥撒。
罗贝尔对细节没有那么讲究,不停地催促大主教快些。
婴儿躺在母亲的怀中,身上包裹著纯白的绸缎,象徵著无暇与纯洁。
大主教站在洗礼池前,手持银制的十字架,表情肃穆,用清澈的圣水轻轻酒在婴儿的额头上,请求上帝降福於这个新生命的灵魂,婴儿发出一声轻微的哭泣,隨即安静下来,似乎感受到了神圣的庇护。
隨著最后一声圣歌的落下,仪式结束了。贵族们鱼贯而出,前往教堂外的庭院,接下来是宴会。
宴会由市民负担。
无论他们的善意有多么无限,他们的资源却是有限的,但他们尽力用手头的材料做了些努力。
丰盛的燉石榴和梨被端上桌,引来了不少调侃,因为眾所周知,这种水果是催情剂。
接著是填满骨髓、糖和猪肉馅的馅饼,然后是一只烤孔雀;厨师们花费了几个小时来摆设骨架,重新安置皮肤和羽毛,以製造一种永生不朽的幻觉。
一头猪被宰杀並切成两半,后腿部分被填充了牛油和鸡蛋黄、麵包屑,然后小心地与鸡的头和前半部分缝合在一起,创造出一个令人垂涎和赏心悦目的奇异野兽。
但最让贵族感到有趣的是糖製品,一位以杏仁糖雕刻成的性感美人鱼,尾巴用香菜汁染成绿色,飘逸的头髮如同撒开的藏红花。
作为娱乐节目,有一场杂技表演和一个让人担忧的笨拙杂耍演员,他似乎不断地处於被自己的刀刺伤的危险中。
但对於市民们来说,真正的吸引力是他们国王的到来,他们全神贯注地听著来自岛屿之外、卢恩之外世界里发生的重大事件的第一手敘述。
埃里克和贝莱姆不打算影响罗贝尔展示自我,所以他们挑了个距离宴席中心比较远的地方。
“罗贝尔好像从来都一个人,不然就是一群妓女。”埃里克突然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像奥斯本家的小姐那么漂亮,虽然她脑袋有点问题,但人总是视觉动物。
这回你总满意了,在英格兰有这样的美人陪著,你的正牌妻子又远在义大利,她总不可能飞过抓你。”
“得了吧,你最近不也挺乐的。”埃里克拍了拍贝莱姆的肩膀。
“我都懒得提,满脸麻子,好在她的嫁妆能够安慰我。”贝莱姆仰起了头,抚了抚他那已经长回来的骚包长发,嘆息了一口气,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去年贝莱姆也结婚了,被罗贝尔安排的。
为了拉拢布洛涅伯爵。
布洛涅伯爵是征服者威廉在欧洲大陆最为重要的支持者之一,是黑斯廷斯战役的指挥官之一,布洛涅伯爵的豪赌,使得他在英格兰得到了大片的土地与財富。
“不过贵族的婚姻就是这样,嫁妆和姻亲联盟永远是最重要的,在巴约的任何一家小酒馆都能找到一个三法寻的妓女,让大多数妻子黯然失色。
妻子的职责不是美丽,而是富有。
別指望有真正的爱情,因为想要找到对等的脸是件很困难的事。”贝莱姆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不邀请你们参加我的婚礼,是我最后的倔强。”
埃里克:
”
..“
“算了,都过去了。赶紧去东方吧,这英格兰我是一天也待不住了。
现在请叫我虔诚的贝莱姆,我现在心里只有虔诚,装不下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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