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布拉赫纳宫
“布洛涅伯爵去哪了”埃里克注意到那个隨著他们前来的小老头不在这。
“老东西年纪到了,大概都立不起来了。但是他拒绝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所以在酒足饭饱后,就躲得远远的,以免遭受年轻人的羞辱。”贝莱姆哈哈大笑了起来,毫不避讳地嘲笑著自己的岳父,隨后他猛地一锤桌子,转过了脑袋,对著不远处的侍者喊了一句,“再来个胸大的女人!没看我兄弟进来了吗!你们怎么能够让一位尊贵的伯爵,自己和自己喝酒!”
贝莱姆使用的是诺曼法语,布里尼奥斯留下的希腊侍从隨即向著酒馆里的侍者翻译,以免他们以为贝莱姆是在挑事。
“不用担心,埃里克,有一个希腊侍从跟著布洛涅伯爵,布洛涅伯爵也只带了一个骑士隨行。这些希腊侍从会满足我们的大部分需求,除了尝试离开这片区域。
那位希腊皇帝为接待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和控制,以防止我们失控,对君士坦丁堡造成损失。”拉格曼向埃里克递了一杯枣酒,补充道。
“好像少了几个教士。”埃里克接过了拉格曼递过来的枣酒,喝了一口,看向了一旁喝得烂醉的三个教士。
埃里克记得跟隨而来的教士一共有五个,分別代表鲁昂大主教以及教皇特使勒皮主教,埃里克答应这两位主教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周围几人瞬时鬨笑了起来,贝莱姆站了起来,隨后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走走走,我带你去找他们。”
贝莱姆將手中的酒杯往后一掷,正好扣在了坐在他身后的某个食客身上。
这所酒馆有三层,第一层提供酒水和食物,第二层第三层都是房间,为有需求的食客提供床伴,以及释放欲望的私密空间。
通过一架梯子可以到达第二层和第三层。
贝莱姆领著埃里克前往梯子口时,梯子口正有两个醉汉正在爭夺一个妓女,其中一个人试图把另一个从梯子上拉下来。
这两个醉汉是贝莱姆摩下的骑士,贝莱姆给了那个还没有上楼梯的骑士一脚。
“你先,”贝莱姆指著那两个醉得更厉害的人中的一个,“然后是你。或者你们两个一起,我不在乎!但不要为她打架!他妈的一个妓女,瞧瞧你们这德行,別给我在这丟人。”
隨后贝莱姆扔出一把银幣甩在了那个摩尔妓女身上。
贝莱姆和埃里克上了二层,与一层的吵杂不同,二层充斥著咿咿呀呀的爱欲之音。
“这里简直就是种猪场一样。像猪一样哼哼,像猪一样交配。”
贝莱姆念叨著,拉开了某个小隔间的布帘,一个瘦教士穿著麻衣跪趴在椅子上,一个红髮妓女正用鞭子抽打著他的屁股,双手抱拳,“啊!请带我驱散黑暗,至伟......
”
隨后又拉开了另一个小隔间,一个胖妓女將一个矮教士抱著,上下耸动,一时分不清谁是顾客。
“嘿!旁观要另外收费!”一个中年男人对著埃里克和贝莱姆大吼道。
埃里克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和贝莱姆回到了酒馆一层。
几人继续喝酒。
过了好一会儿,布里尼奥斯出现在了酒馆,告诉眾人,皇帝要召他们进宫。
“你还有脸说我们在海上漂了这么久,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被你们消遣的吗我要求.......”贝莱姆猛拍著桌子,对著布里尼奥斯吼道。
“皇帝设下了晚宴,以补偿各位.......”布里尼奥斯笑著躬身。
“晚个屁,我们都吃饱了,三个教士烂醉如泥,两个教士与恶魔共舞,哪里还需要什么晚宴!我们还忙著手上的乐子!”贝莱姆揉了一把身上的女人,隨后走到布里尼奥斯身前。
“陛下的宫廷可是一个懂得如何取悦客人的地方,不论是美酒还是美人,都远超您的想像。宫廷里的女人,比任何一处的美人都更诱人动人,”布里尼奥斯继续说道,脸上依然掛著得体的笑容,“她们不仅美丽非凡,而且受过良好的教育和训练,懂得如何取悦像您这样的尊贵客人。相信我,她们会让诸位一夜无眠。”
“好吧,那我们就去试试看吧。但愿你的皇帝没拿我们寻开心。”贝莱姆转过身,对其他手下大喊:“起来,混蛋们!咱们要进宫了!让那些希腊佬看看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诺曼骑士们哄然叫好,三个烂醉的教士不太明白情况,也胡乱地挥舞著手中的酒杯,摇摇晃晃地跟著骑士们走出了酒馆。
眾人走出酒馆不多久,街道不远处的教堂里传来钟声。
一队希腊教士举著蜡烛和杆上的布制横幅走了出来。
他们身穿长长的黑袍,缓缓地走到街上,唱著低沉、起伏的讚美诗。
他们的髮型是希腊式的,与跟著埃里克一行人的法兰克教士不同,这些希腊教士的服饰,但装饰得更为华丽。有几位希腊教士脖子上围著绣有金线十字架的长丝绸围巾一那是圣带(orarion),他们的长袍袖子很长,上面也有精美的图案。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位主教,他手持雕有鹰头的牧杖,头戴主教冠。紧跟在他后面的是两位身穿白色祭衣的修士:其中一位举著一个大木十字架,另一位则手持一块木板,上面画著基督的形象。画中耶穌被钉在十字架上,双眼向天祈求,乞求对那些钉死他之人的怜悯。
“在高天之上讚美神,所有的人!在地上所有的生灵都讚美万军之主!”
希腊教士们的歌声在空中迴荡,儘管唱的都是希腊语,但是对於法兰克教士们来说很熟悉,三个法兰克教士跟著哼唱了起来,想不起词,唱不顺的时候就会咒骂几句异端”。
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几只流浪狗在为剩下的食物打架。
越靠近宫殿,房屋的建造就越显粗糙和隨意。
富裕的宏大別墅逐渐被简陋的房屋所取代,一些看起来是用废弃木材和垃圾搭建的,它们一个比一个更加简陋,直到在宫墙的阴影中,住宅几乎不再是房屋:只是一些木头撑在墙上,上面盖著树枝和破布。
在宫墙两侧的整个长度上,都挤满了这些可怜的建筑,周围还聚集著一群骯脏的乞丐。
一些人坐在这些棚屋前,小心地在树枝上烤著食物。
他们默默地注视著埃里克一行人经过,几个诺曼骑士忍不住扔了些银幣,这一时间引起了剧烈的骚动,犹如平静的水面突然被巨石砸中。
还没等埃里克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大群骯脏破烂的人包围了,他们都在大声乞討。
有些可怜的人挥舞著枯萎的四肢或残肢,另一些则展示著流著脓的坏疽伤口。
儘管一些诺曼骑士本身就不太讲究,但他们对这股恶臭贫民感到震惊,当任何乞丐靠得太近时,他们都会愤怒地打击。
所幸这里布拉赫纳宫正在不远处,宫外守卫们冲了过来,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些恶臭和噪音,用盾牌和长矛的末端毫不留情地將过於逼近的人群推回去。
费了好一会儿劲,到达了宫门,那里迎接埃里克一行人的是一队穿蓝色斗篷的守卫,守卫的手中拿著一根黄铜短棒,与其他城门守卫手上的黄铜短棒不同,他们的黄铜短棒一端刻著狮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