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稍不留神,他就会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国王。”
埃里克自然知道阿莱克修斯指的那个诺曼人,正是先前遇见的帝国將军,诺曼人鲁塞尔。
“当帝国有能力接收並且为亚美尼亚人提供正常保护时,我们会移交奇里乞亚。”埃里克这样说道。
“我希望是这样。”
阿莱克修斯无意反驳埃里克。
要说奇里乞亚的归属,现在奇里乞亚就在帝国的手中,但因为帝国现在的確无力为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人提供正常保护,虽然在名义上仍然属於帝国,实际上由亚美尼亚人贵族自治。
那么交给诺曼人统治,和交给亚美尼亚人统治有什么区別呢。
对於亚美尼亚人来说,一个无法保护他们的帝国是无用的,在名义上脱离帝国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奇里乞亚对於帝国来说是边缘中的边缘,现在就算是帝国实际控制,也实在没什么价值。
帝国现在最重要的是收復安纳托利亚东部地区。
“谈话就到此为止。现在该享受晚餐了。”阿莱克修斯拍了拍手,在屏风后等待多时的侍者立刻走了出来,將准备好的食物端了上来。
从小小的盐水小橄欖到蜂蜜烤鶉、羊肉、貽贝、牡蠣以及用蛋、蜂蜜和松子做成的奶粥,还有芳香如香脂葡萄酒。
一个侍从端著托盘走到阿莱克修斯与埃里克身前,托盘里装著的不是食物而是刀叉。
阿莱克修斯將刀叉递给了埃里克,“希腊人用这个东西作为餐具,用以进食,我们称之为餐叉,就连阿拉伯人和突厥人也在用,足以说明它是个不错的发明,很受欢迎。
你很快就会觉得没有它简直无法用餐。”
说著阿莱克修斯用刀切割肉块,然后用叉子叉起羊肉或杏干块,蘸上浓郁的酱汁,或是橄欖油,橄欖油如液態玻璃般浅绿色。
“的確不错。”
埃里克顺从了阿莱克修斯,这个叉子很精美,其象牙柄上镶嵌著的细小彩色马赛克方块。
(在十一世纪的西欧,吃肉时通常是用刀子切割,然后直接用刀子和手指將肉送入口中,叉子的使用在拜占庭和中东地区较为普遍,尤其是在贵族和皇室,西欧普及要到十五世纪。)
“帝国与吉斯卡尔的战爭结束了。这个消息还算新鲜,我尝试封锁了这则消息,我打算在下个月的凯旋式上宣布,虽然比起对佩切涅格人的那场胜利,对吉斯卡尔的战爭不算是完全的胜利,但是这则消息会给灰暗的帝国提供些许振奋,给予一抹美好的希望。
无法在军事上获得完全的胜利,但是政治手段可以弥补一部分,儘管手段不那么光彩,但是结果是喜人的。”
“他不会放弃,只要他还活著。”
“是的,但是你们欧特维尔家的人並不唯他马首是瞻,因为吉斯卡尔拥有了太多他本不该拥有的,而其他的欧特维尔因吉斯卡尔失去了本该拥有的东西。
妒忌和憎恶以火苗的形式缠绕在他们身上,只要稍稍用力挥动扇子,他们身上的火苗便可以瞬间將阿普利亚点燃,就算不能够烧死吉斯卡尔,也足以让他烫伤。
今天我收到了博西蒙德的来信,他不日將抵达君士坦丁堡,参加圣战事业。
也许,这將会是一场动乱序曲,吉斯卡尔最忠诚的儿子也对他失去了信任,博西蒙德是个不错的对手,一个杰出的將领,也许比起吉斯卡尔稍有逊色,但是博西蒙德胜在年轻。
可惜吉斯卡尔废除了与他母亲的婚姻,他现在是个私生子,诺曼人的领土將归於一个半伦巴第人的手中,阿普利亚的诺曼人其实早就有所不满。
只是吉斯卡尔的伦巴第妻子对他影响很大。你是怎么想的,我听闻你与你父亲关係不睦。”
“我不会对我应得的一部分视而不见。当我在潮湿的英格兰边境,他却在阿普利亚晒太阳。”埃里克用刀子切下了鶉的一块肉。
“在你结束东方事务,返回义大利之后,如果你对阿普利亚有兴趣,我也乐意为你提供帮助。”阿莱克修斯举起了酒杯,笑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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