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埃里克希望他们衝锋。
希望他们愤怒且自信地对抗一个看似选错了位置的诺曼人。埃里克希望费萨尔像诺曼人是一群愚蠢的狗一样骑马衝击,而不是小心翼翼地用弓箭。
埃里克打了个响指,鉤眼”以及两位骑士背负著沉重的袋子,执行埃里克的命令。
隨著队伍的退后,一边在倾洒乌鸦爪子(铁蒺藜)。夜幕和矮小的树丛遮挡了它们。
同时埃里克命令撒克逊盾兵敲打著盾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挑衅的战吼激怒了徘徊的阿拉伯人骑兵,甚至让那些骑兵停止了他们的“啦啦”叫喊片刻,以及强夺诺曼骑士们留下的战马。
然后他们再次开始,像山体滑坡一样向埃里克一行人衝去。
“列阵!”埃里克大喊,跳进前排。“盾墙,列阵。”
盾牌抬起,儘管有些散乱但依旧坚固,隨著互相扣合发出一阵波浪般的声音,武器撞击盾牌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埃里克身后,一柄长矛的尖端滑动,清晨的光线在矛尖上闪烁,一边在埃里克头的两侧晃动。
在最后时刻,它们会向前刺出,这样这些站在前排的人会藏在矛尖的篱笆后。
地面开始颤抖。
埃里克面前的小石子像豌豆在鼓皮上跳跃,尖锐的叫喊声越来越响。
“挺住!”莱夫咆哮道。“像堤坝一样坚守————盾墙!盾墙!”
阿拉伯骑兵撞上了爪状的树木,进入整齐的树道之间。这些矮小的树木是桑树,专门用来餵养蚕,这个农场为附近的教堂工坊提供这些蚕。
阿拉伯骑兵现在正沿著树道衝锋,每道不过两三骑,双手握著长矛,举过头顶,或是低垂在胯部。
埃里克看到费萨尔,戴著头盔,冲在前面。
费萨尔试图挑埃里克为目標,但费萨尔在两条道的距离之外,必须撞破这些坚硬的树枝,穿过自己的阿拉伯骑兵才能做到。
他们几乎衝到埃里克面前。埃里克听到身后的骑士怒吼著表示抗议,他们要求进攻,但是埃里克仍然让他们保持克制。
然后,最前面的阿拉伯骑兵撞上了乌鸦爪子(铁蒺藜),一场致命的收割开始了。
比萨和热那亚弩手们立刻对踏上铁蒺藜而產生混乱的阿拉伯骑兵发出箭矢。
阿拉伯人整个阵型崩溃了。阿拉伯人的马匹尖叫,步伐紊乱,绊倒在地,带著后面跟隨的骑兵摔倒在地。
一大群阿拉伯马和骑手向前衝来,马匹四肢乱挥,尖叫著,在石块和泥土的浪潮中被推向左侧的长矛墙,长矛狠狠地刺入骑手的身体。他发出咯咯的死亡声音,像羊肉串上的羊肉一样被甩掉。
桑树被劈裂了,阿拉伯人挣扎著试图从后方压过来的人群中挣脱出来。
后方的部队一现在所剩无几一设法转身撤退,然而很快就被埃里克早就安排好的,由埃里克的亲卫骑士居伊率领的诺曼骑士预备队挡住。
这支提前安排好的二十人诺曼骑士从另一方向,骑著马提著骑枪,毫无悬念地收割著试图逃跑的阿拉伯骑兵。
在埃里克和贝莱姆以及拉格曼带领下,下马骑士以及撒克逊盾兵还有曼岛战士,稳步向前,刺杀並砍杀阿拉伯骑兵,举起盾牌,把大部分的杀戮留给了后方的战友。
一个下马诺曼骑士叫了一声,因为他踩到了一个铁蒺藜,这提醒了所有人。
埃里克看到有人用矛刺死了一个人,然后用脚踩住尸体,把武器拔出来。
有人用斧头砍碎了倒地马匹的头,以防它继续踢打。另一只马匹尖叫著站起来,绊倒在它蓝粉色的肠子上,一名从尸堆中挣脱出来的男子咳血倒下,他抬头看到埃里克的刀锋一闪,夺走了他的生命。
大多数人已经死了,压在一大堆人和马匹中,这个堆积物如此之高,诺曼人不得不爬上去才能到达那些尚未死亡的人。
箭开始在阿拉伯人的头顶呼啸,倖存者终於反应过来,知道该做什么了,但他们已经失去了斗志—一他们中一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尸堆中挣扎。
最终,阿拉伯人骑马离开了,不再发出那刺耳的喊叫声。
诺曼人的队伍发出了一声欢呼,敲打著盾牌,牧羊男孩一边跳上跳下,一边不时装上石头,用他的投石器朝撤退的背影砸去。即使他击中了一个人,也毫无影响。
贝莱姆走了过来,擦去了脸上的汗水和血跡,拍了拍埃里克的背。“我们给了那些山羊杂交者一个教训一一而我们只死了两个人,几个受了轻伤。这是上帝的旨意!”
其他人也同意了,特別是在他们掠夺死者之后。马匹仍在踢打,发出高亢而细微的声音,比人类的呻吟更让骑士们不安。
诺曼骑士们迅速而果断地杀死了那些重伤的马匹,而那些从屠杀中倖存下来的、站立著的、颤抖的马匹,骑士们收集起来,安抚它们,这是战利品。
诺曼人总共杀死了一百三十七名阿拉伯骑兵,几乎一半多的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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