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君震怒,整个长安城的高句丽人遭虎群扑杀的消息,转眼间,就传遍各个府衙。
还不等长公主奉旨见驾。
两仪殿外,便已站满了官员。
有六部尚书,有九寺卿监,有御史台的言官,更有几位白发苍苍的世家元老,他们平日连朝会都称病,此刻却跑得比谁都快。
对于高句丽人,他们根本不在乎。
那些异国使节,商贾,贵族,死多少都与他们无关,可他们怕的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捕杀,这种“触怒即屠”的恐怖威胁。
倘若明日,谁家子弟不小心得罪了镇岳王,那这些虎群,是不是也要血洗世家之门?无论如何,总得给一个告罪的机会吧?
太特么吓人了!(ΩДΩ)
半点征兆都没有,这谁受得了?所以,事情得弄清,限制,也得想办法加上……
两仪殿内,李世民斜倚着御座,满眼无奈的听着
“陛下!”
魏徵忽然站了出来,笏板一横,面色肃然。“镇岳王遣虎当街屠戮,死伤数百,血染鸿胪寺,此事若不处置,我大唐……”
他话还未说完。
李孝恭便站了出来,嗓门比他更大,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魏侍中此言差矣!”
“镇岳王乃我大唐祥瑞,虎君显圣,自有天意,那高句丽的杂碎做了什么,惹得王爷如此震怒,尚未查明,怎可妄议处置?”
“天意?”
魏徵听到这话,眉头骤然竖起。
“河间郡王的意思是,王爷便是天意?王爷想杀谁便杀谁,想屠哪国,便屠哪国?那还要朝廷做什么!还要陛下做什么!”
这话说得极重。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李孝恭涨红了脸,正要开口叫骂,被身旁的李玄霸拽袖制止,并朝他使了个眼色。
魏徵也知自己说的有些重了。
随后转过身面朝御座,语气稍缓。
“陛下,臣非是要追究王爷之过,臣只是想问,那高句丽人究竟做了什么,惹得王爷如此震怒?竟如此不顾吾大唐体面……”
“若是该杀,杀便杀了。”
“天发杀机,臣也无话可说。”
“可若是无端屠戮,那今日能屠高句丽,明日便能屠百济,屠新罗!后日便能屠西域诸国,我大唐以德怀远,四夷宾服。”
“靠的是信义,不是屠刀啊!”
李世民听得这话,险些笑出声来,但他还是强压了下去,毕竟魏徵之言确实有理,而且他也想知道,高句丽人究竟做了什么。
“臣以为……”
几名世家官员对视了一眼,兵部侍郎崔敦礼得到示意,随即缓步出列,躬身揖礼。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王爷之过,而是查明此事缘由,高句丽使节团入京以来,可有什么异常举动?可曾与什么人接触?”
“特别是去了什么地方……”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鸿胪寺卿唐俭。
“这些,可都要查清楚啊……”
“查清了又如何?”
唐俭瞪了他一眼,面色铁青。
“外使横尸街市,鸿胪寺遭遇血洗,诸国使节亲眼目睹,消息传回各国,大唐颜面何存!纵有天大缘由,也不能如此滥杀!”
“那依唐寺卿之见,该当如何?”
长孙无忌忽然淡淡开口,“把王爷抓起来审一审?还是打三十大板,关入大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