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传送的短暂晕眩与失重感过后,脚踏实地之感传来,伴随着一股清新盎然、充满生命气息的灵气涌入肺腑。
张玄真率先稳住身形,混沌道元自然流转,警惕地扫视四周。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危机四伏的险地,而是一片静谧而瑰丽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峭壁如削,高耸入云,将外界的灰败与死寂彻底隔绝。天空是罕见的、带着淡淡灵光的蔚蓝色,并非地球末世的昏红,也非玄穹界或某些星域的奇异天象。谷内植被茂密,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许多植物的形态他从未见过,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与浓郁灵气。
这里灵气的精纯与浓郁程度,虽远不及鼎盛时期的玄穹界大宗门,但比之那墟气弥漫的末世地球,已是仙境般的所在!更重要的是,此地的灵气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归墟的死寂毁灭截然相反。
“这里……这里是天堂吗?”一个幸存的妇人喃喃自语,几乎要落下泪来。其他人也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安宁与舒适,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幽月立于张玄真身侧,闭目微微感应,随即睁开眼,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讶异:“此地……灵气纯净,生机盎然,法则完整,似是一处……未被归墟侵蚀的……独立洞天碎片?或者说,是依附于主世界的一个……‘世外桃源’。”
张玄真点头赞同。他的神识扩散开去,发现山谷面积并不算特别巨大,约莫百里方圆,但生态完整,有溪流湖泊,有飞禽走兽(大多性情温和,蕴含微薄灵气),甚至在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简陋却古朴的石屋残骸,风格与之前地下湖泊边的古道廷遗迹一脉相承!
他们出现的位置,是在山谷中央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地上。身后,是一座与地下湖泊边相似的残破石台,上面的传送阵光芒已经彻底熄灭,石盘恢复了古朴黝黑的模样,显然是一次性的单向传送,或者能量耗尽进入了长久的沉寂。
“我们暂时安全了。”张玄真对李振国等人说道,“此地灵气充沛,环境适宜,正好可以作为我们临时的休整之地。”
李振国等人闻言,激动不已,纷纷向张玄真和幽月叩拜感谢。若非这两人,他们早已死在避难所中。
“当务之急,是探查山谷情况,寻找水源、食物,并建立临时的庇护所。”张玄真吩咐道。经历了连番劫难,这些幸存者已经本能地将张玄真视为主心骨。
众人依言散开,在有限的范围内小心探查。很快,好消息传来:山谷中心有一条清澈见底、蕴含微弱灵气的溪流;林中结有许多可食用的灵果,还有一些温顺的低阶灵兽可供猎取;那些石屋残骸虽然破败,但稍加修葺便能遮风避雨。
张玄真则与幽月来到了山谷一侧的崖壁前。这里有一片相对完整的建筑群遗迹,规模比谷底那些零散石屋要大得多,似乎曾是此地的核心区域。在一块半塌的、刻有“碧落”二字云篆的石碑旁,他们找到了一间保存尚算完好的静室。
静室之内,除了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外,别无他物。但在墙壁上,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正是古道廷的通用云篆!
张玄真凝神阅读,随着对内容的解读,他对这处名为“碧落谷”的遗迹,有了初步的了解。
据铭文记载,此地乃是远古道廷“巡天使”麾下的一处“药圃”与“观测前哨”,负责培育灵植、观测周天星辰,并监视某个与“归墟”相关的空间薄弱点。在道廷崩灭的大劫中,此地因位置偏僻且拥有强大的自我净化与隐匿阵法,得以幸存,但也与道廷主体失去了联系,灵脉逐渐枯竭,最终被遗弃。铭文最后提及,维持山谷隐匿与净化的核心,乃是一尊名为“生生不息炉”的阵法枢纽,但年代久远,恐已接近失效。
“巡天使……药圃……观测归墟薄弱点……”张玄真若有所思。看来古道廷对归墟的了解和戒备,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这碧落谷,或许还隐藏着更多秘密。
他走出静室,看向山谷上方那蔚蓝的、仿佛人工形成的天幕,心中明了,这恐怕就是那“生生不息炉”还在勉强运转的证明。但能维持多久,犹未可知。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并探寻离开此地、继续前往北寒仙域的方法。
他寻了一处灵气最为充裕的僻静之地,对幽月道:“我需要闭关一些时日,彻底恢复伤势。外面之事,暂且由你和李振国照看。”
幽月颔首:“放心。”
她又取出几瓶得自虚空废墟仓库的丹药递给张玄真:“这些……或有助于你。”
张玄真接过,没有多言,转身步入闭关之地。这一次,他有充足的灵气,有丹药辅助,更有《混元道章》这部直指大道的功法,他有信心,不仅恢复伤势,更要借此机会,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碧落谷,这片遗世独立的净土,成为了他们颠沛流离后难得的喘息之机。而张玄真的这一次闭关,也必将为后续的征程,奠定更为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