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石窟,阳光洒落,微风拂面。算来此次闭关,竟用去了月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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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幸存者们在李振国的组织下,已初步建立了一个井然有序的小小营地。他们用木材和石块修复了几间最大的石屋,开垦了小片土地,移植了一些可食用的灵谷和蔬果,甚至尝试着驯养了几只温顺的草食性灵兽。孩子们在溪边嬉戏,妇人们采集着灵果,男人们则负责警戒和狩猎。那枚净尘玉佩被供奉在营地中央,散发着柔和清光,净化着偶尔从外界渗透进来的稀薄墟气,也安抚着人们的心灵。
幽月大多时间独自静修,或是在山谷各处巡查。她的伤势也已恢复,气息愈发幽深难测。偶尔,她会指点一下那些对“养元固本桩”和“导引吐纳诀”领悟较快的年轻人,虽言语简洁,却往往直指要害,让众人受益匪浅。她清冷的身影,已成为这片营地不可或缺的守护象征。
然而,这片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
就在张玄真出关前几日,幽月在巡视山谷边缘的隐匿阵法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阵法波动。那波动并非来自内部,而是源于外界,带着一种阴冷、污秽的探查意味,试图渗透进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在较高处了望的哨兵,也惊恐地发现,在碧落谷外围那终年不散的灰败迷雾中,偶尔会闪过一些不祥的黑影,它们似乎在有组织地搜寻着什么,其形态气息,与之前围攻避难所的墟妖极为相似,但似乎……更加有序,仿佛被某种意志统一指挥着。
消息传到刚刚出关的张玄真耳中,他立刻与幽月汇合,来到山谷边缘。
透过那层肉眼难见、却真实存在的隐匿光幕,可以模糊地看到外界死寂的荒原。而在远方的迷雾中,确实可见影影绰绰的黑影在游弋,它们不再像以往那样漫无目的,而是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着这片区域。
“是腐巢主宰的爪牙。”幽月语气肯定,“它……并未放弃。或许是通过我们传送时残留的空间波动,大致锁定了这片区域。”
张玄真面色凝重。碧落谷的隐匿阵法虽强,但年代久远,且“生生不息炉”能量不稳,能否一直瞒过外面那显然具备一定智慧和组织能力的腐巢主宰,犹未可知。
“它们是在寻找我们,还是……寻找这碧落谷本身?”张玄真想到了铭文中提及的“观测归墟薄弱点”。或许,这碧落谷对归墟一方而言,也有着特殊的意义。
无论如何,危机已然迫近。
碧落谷的宁静,即将被打破。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此地,或者彻底解决外部威胁的方法。
张玄真的目光,投向了山谷深处,那片尚未仔细探索的、可能隐藏着“生生不息炉”和其他古道廷秘密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