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前方黑暗中骤然亮起朦胧灯火,映照出一片酒宴景象。
案几罗列,杯盏错落,却无半分人气。
酒宴正中,一个高大身影端坐其上,周身没有冤魂的阴寒,唯有浓得化不开的杀气,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张怡盯着那道身影皱眉嘀咕。
“嬴政这老小子什么毛病?帝王同穴多是妃嫔,好端端跟将军埋一起,这是啥特殊癖好?”
“尔等乱臣贼子,也敢扰大王长眠!”
高大身影猛地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直指众人,杀气腾腾。
张麒麟眼中瞬间燃起战意,握着黑金古刀的手骤然收紧,刀身发出清脆嗡鸣。
对方身上的武将气息毫不掩饰,分明是久经沙场的猛将,正是值得一战的对手。
“果然这里面的家伙都醒了。”
张怡低声道,语气平静无波。
她选的目标本就不简单,想要见到嬴政,必须先闯过这些关卡。
张良棋打量着对方,眼神微凝。
“鬼王实力的武将,这才第一间宫殿就这么棘手。”
随即他笑眯眯开口,朗声道。
“多年不见,王翦老将军依旧老当益壮啊。”
王翦闻言先是诧异,紧锁眉头打量张良棋,越看越觉眼熟。
片刻后,他周身煞气陡然暴涨,怒喝出声。
“竟是张良你这厮!当年你助刘邦夺我大秦江山,今日还敢闯大王地宫?
新账老账,一并清算!”
“张良?!”无邪、王胖子等人惊得瞪大眼睛,齐刷刷看向张良棋。
辅佐刘邦灭秦的谋圣张良?这张家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张家人却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知晓。
张良与张良棋,不过是名字相近,只要他们不承认,谁能证实二者是同一人?
无邪刚想开口追问,就被王胖子死死捂住嘴。
王胖子用眼神示意:“闭嘴!张家活了多久都不知道,这话题碰不得!”
不等众人再多想,张麒麟已迈步挡在身前。
黑金古刀骤然出鞘,寒光一闪,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扑王翦。
没有半句废话,刀身带着破空之声劈向对方肩头。
王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腕翻转,长剑精准格开古刀。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周围杯盏簌簌作响。
两人各自后退半步,脚下石板竟被震出细密裂纹。
“好小子,有点本事!”王翦怒喝一声。
长剑挽出数道凌厉剑花,招招带着沙场肃杀之气,剑风裹挟着煞气直逼张麒麟面门。
他久居地宫,力量未减分毫,反而因怨气滋养愈发凶戾。
张麒麟不闪不避,步法灵动如鬼魅,古刀横劈竖砍,将所有剑招尽数挡下。
刀光剑影交错间,他抓住一个破绽,古刀顺势横扫,直取王翦腰间。
王翦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长剑反刺,剑尖擦着张麒麟的衣角划过,带出一缕劲风。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瞬间白热化。
酒宴的案几被气浪掀翻,杯盏碎裂一地,灯火在狂风中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张麒麟越打越勇,眼中战意更盛,黑金古刀周身渐渐泛起淡淡金光。
王翦则煞气愈发浓郁,长剑上竟染上一层血色,剑招愈发狠戾,誓要将眼前之人斩杀。
“我靠!小心点啊!”王胖子急得直跺脚,指着地上碎裂的杯盏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