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紫龙苏醒的希望,更是我们活下去的可能!
“抓住绳子!别动!”我朝剑指夕阳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扭曲变调。同时,我的手已经探向腰间悬挂的、原本用于开路的沉重柴刀!刀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传递来一种冰冷的触感。
我的眼睛死死盯住猛虎后腿的肌肉——它在绷紧,蓄力,琥珀色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那是捕食者发动攻击的前兆!
就在猛虎后腿肌肉骤然爆发,即将发动第二次扑杀的瞬间,我积蓄了全身的力量,将手中的柴刀朝着猛虎身侧那片陡峭的、布满松散积雪的斜坡,用尽全身力气猛掷出去!
不是砸向猛虎——那没有意义,柴刀破不开它的皮毛。
我的目标是那片积雪!
“呜——!”
柴刀打着旋,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狠狠砸在斜坡厚厚的积雪层上,距离猛虎立足的平台边缘仅有三尺之遥!
“轰隆——!!!”
如同点燃了引信!
被外力猛烈撞击的积雪层瞬间崩塌!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如同大地痛苦的呻吟。大量的积雪混合着碎石、泥土和枯枝败叶,形成一股浑浊的、势不可挡的泥雪洪流,如同一条愤怒的白色巨蟒,朝着下方猛虎立足的平台以及更深处咆哮着冲泻而下!
大自然的伟力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猛虎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天威惊得魂飞魄散!它那声即将出口的咆哮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惊恐的呜咽。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雪浪,它动物本能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捕猎的欲望。
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猎物,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侧面更高的崖壁奋力一跃!四肢在湿滑的岩石上抓挠出刺耳的声音,利爪在石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泥雪洪流的主要冲击范围,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更高处茂密的、被雪覆盖的针叶林深处,只留下一串仓惶的脚印和几缕飘落的黄黑毛发。
泥雪洪流轰隆隆地冲刷过平台,裹挟着无数杂物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山涧,许久才传来沉闷的回响。漫天雪尘弥漫,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土腥味。
一切重归死寂,只有风声依旧呜咽。
“夕阳!”我冲到崖边,声音嘶哑地呼喊,心脏仍在狂跳。
“咳……咳咳……没事!”下方传来剑指夕阳呛咳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他悬在半空,绳索绷得笔直,身上沾满了溅起的雪沫和泥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他努力调整着呼吸,目光却死死盯住了刚才猛虎扑出的那个凹陷洞穴边缘——
就在那崩塌的雪流边缘,几株灰白色的沙参在残雪和碎石间顽强地显露出来!刚才的雪崩冲开了覆盖的枯藤和浮土,反而让它们更加清晰可见!
“沙参!在那儿!”陈夕喘息着,指向那个方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接下来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却又无比迅速。
剑指夕阳稳住身体,利用绳索小心翼翼地荡过去,尽量避开仍在零星滑落的碎石。他左手抓住岩缝,右手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小药锄——那是宗门配发给外门弟子采药的工具,精铁打造,尺余长短,此刻成了救命的关键。
他悬在半空,身体在寒风中摇晃,却稳如磐石。药锄精准地插入沙参根须旁的岩缝,每一次撬动都极其谨慎,生怕损伤了那看似脆弱实则珍贵的根须。冰冷的岩石和残留的雪水冻僵了他的手指,指关节很快变得青紫,但他浑然不觉。
我紧张地盯着上方,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好在,那头猛虎似乎真的被吓破了胆,没有再出现。只有风,无尽的风,在山谷间穿梭呼啸。
一株,两株,三株……
当第四株也是最大的一株沙参被小心翼翼地完整挖出时,剑指夕阳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林枫,”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异样,“这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东西?”
陈夕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药锄又小心地清理了一下沙参根须周围的泥土。那些灰白色的根须异常发达,深深扎入岩缝深处,而在最粗壮的主根下方,岩石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普通的灰黑色,而是一种暗沉沉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紫色。
更诡异的是,当陈夕轻轻敲击那块紫色岩石时,竟然发出了空洞的“咚咚”声。
“空的?”我愣住了。
陈夕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药锄插入紫色岩石边缘的缝隙,猛地一撬!
“咔嚓——”
一片巴掌大小的紫色石片被撬了下来,露出下方幽深的空间。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阴寒之气瞬间涌出,伴随着一种奇异的、若有若无的淡淡荧光。
我将绳索在古树上又绕了几圈固定好,也攀爬上去,与陈夕并肩悬在崖壁上。我们凑近那个洞口,向内望去——
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狭窄石穴,大约只有半人高,深不过数尺。但在石穴底部,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深紫、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奇异矿石。那些淡淡的荧光正是从矿石内部透出来的,将小小的石穴映照得如梦似幻。
而在紫色矿石旁边,散落着几片已经枯黄但形状奇特的叶子,以及一根纤细的、已经断裂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