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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唐(5-1)岐山血橙劫(1 / 2)

血橙的下落,最终指向了泾阳城以西五十里,一个名为“野狐峪”的地方。

这名字在泾阳一带的民间传说里,本身就带着三分邪气。据说是前朝末年,天下大乱时,一支溃败的叛军残部逃入此峪,被朝廷大军围困三月,粮尽援绝,最终尽数饿死在山谷深处。从那以后,野狐峪就成了不祥之地,白日里都少见人迹,只有成群的野狐在乱石间出没,夜晚更是鬼火憧憧,时有凄厉的嚎叫声传出,仿佛百年前的冤魂仍在谷中徘徊。

如今,这地方被一股新起的叛军占据了。

“头领绰号‘过山风’,本名刘霸,原是陇西一带的悍匪,手上至少有十几条人命。”剑指夕阳将探子传回的情报摊开在桌上,那是我们用最后几块碎银从一个黑市情报贩子手里换来的,“三个月前,他趁着北境蛮族叩关、朝廷大军抽调边关的空当,裹挟了三四百流民,占了野狐峪,竖起‘替天行道’的旗号,实则劫掠过往商旅,勒索附近村镇,气焰一天比一天嚣张。”

我盯着那张简陋的地形草图。野狐峪形如一个歪斜的葫芦,入口狭窄险峻,两侧皆是陡峭山崖,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峪内地势稍阔,但也是乱石嶙峋,沟壑纵横,易守难攻。而情报中特别标注的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在峪内深处,一片向阳的坡地上,有一片“血橙园”。

“血橙……”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意识深处的紫龙星舰微微震颤。

自从在天剑宗遗址核心的那座破败殿堂里,我们躲过了那声诡异的剑鸣,随后艰难地找到一条隐秘的甬道逃离后,紫龙的能量储备已经降到了真正的临界点。在过去七天里,它的基础扫描功能时断时续,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按照《南华丹经》记载,唤醒紫龙需要七种天地奇物。我们已经找到了“地脉之凝”沙参、“云崖之精”石斛,第三味正是“离火之魄”——血橙。

这种异果并非天然生成,而是需要特殊的地脉环境,加上人为培育。传说前朝时,有方士寻得地火灵脉交汇之处,以秘法嫁接培育,历经三代,方得此果。其果肉殷红如血,蕴含一丝精纯的离火精气,修士服之可淬炼经脉,增强火属功法。但对我们而言,它是修复紫龙星舰能量系统的关键引子。

“血橙园被‘过山风’视为祥瑞之地,派了亲信日夜看守。”陈夕的手指点在草图上的果园位置,“据情报说,他认为这些血红的果子能带来气运和力量,每日都要亲自巡视,闲杂人等靠近者斩。”

“防守有多严密?”我问。

“外围至少有十名守卫,分两班轮值。园内具体情况不明,但肯定有暗哨。”陈夕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过山风’本人……可能不是普通的悍匪。”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探子说,他亲眼看见‘过山风’一拳打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而且速度极快,不像是纯粹的蛮力。”陈夕的声音压低,“我怀疑……他可能修炼过某种粗浅的炼体功法,或者,服食过血橙。”

这个可能性让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过山风”真的通过服食血橙获得了超常的力量,那他的实力就远超普通悍匪。我们两个,一个只是外门弟子,一个虽有前世记忆但今生修为浅薄,再加上紫龙能量几近枯竭,正面硬闯无异于找死。

“只能智取。”我最终说。

我们制定了计划:扮作行商,以献宝为名求见“过山风”,伺机接近血橙园。为此,我们特意在泾阳城购置了一些看起来贵重实则廉价的“宝物”——几匹色彩鲜艳但质地粗糙的绸缎,几件做工精美的赝品玉器,还有一盒据说是海外奇香的香料。

但计划在第一步就险些夭折。

当我们牵着租来的驮马,带着“货物”来到野狐峪口时,立刻感受到了那股肃杀的气氛。峪口狭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崖壁上搭建了简陋的望楼,隐约可见弓弩的寒光。一队穿着杂乱但眼神凶狠的喽啰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独眼汉子。

“干什么的?”独眼汉子手按刀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们身上刮过。

陈夕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谄媚笑容:“这位好汉,小人是从泾阳来的行商,久闻‘过山风’大头领威名,特来献上薄礼,以求……求个方便,日后路过宝地,能行个方便。”

他说着,示意我掀开驮马背上的箱子,露出里面那些“宝物”。

独眼汉子的目光在箱子里扫过,嘴角却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献礼?就这些破烂?”他随手抓起一匹绸缎,用力一扯,“刺啦”一声,那本就脆弱的绸缎应声而裂,“这种货色,也敢拿来糊弄我们大头领?”

我的心一紧。这些喽啰的眼力,比我们预想的要毒。

陈夕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悄悄塞到独眼汉子手里:“好汉息怒,这些只是表面货色,真正的宝贝……得当面献给大头领。”

布包里是几块碎银,这是我们剩下的最后一点钱财。

独眼汉子掂了掂布包,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冷了下来:“当面?就凭你们?”他的目光再次在我们身上扫视,这一次更加仔细,最后停在了陈夕的手上。

那是一双练剑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老茧,虎口处更有长期握剑留下的厚茧。虽然我们已经尽量做了伪装,让陈夕穿上宽松的衣袍遮住身形,手上也涂了些泥土和草汁,但一些细节,终究难以完全掩盖。

“你这手……”独眼汉子的眼神陡然变得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峪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在独眼汉子耳边低语了几句。独眼汉子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我们了,一挥手:“先把他们关起来!等老子处理完事情再审!”

我们被粗暴地推搡着,带进了峪口旁一个破旧的木棚。这棚子原本可能是堆放草料或关牲畜的地方,地上铺着霉烂的草料,混合着牲畜粪便的气味,令人作呕。木棚的结构简陋,墙壁是粗糙的原木拼凑而成,缝隙大得能伸进手指,棚顶铺着稀稀拉拉的茅草,有几处已经破损,露出外面阴沉的天光。

门外守着两个喽啰,眼神凶狠,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硬闯不行,得另想办法。”陈夕背靠着粗糙的木墙,压低声音说。他的目光扫过木棚的结构,最终停留在棚顶那几处破损的地方。“他们现在有急事,守卫不会太严密。等天黑,我们从上面出去。”

我点点头,也打量着这个临时牢房。木棚的门是用几块厚木板钉成的,外面用一根粗木杠闩住,不算牢固。但强行破门必然会惊动守卫,只能等机会。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我们能听到外面喽啰的脚步声、低声的交谈,偶尔还有远处传来的呵斥和鞭打声,显然叛军内部的管理极为粗暴。透过木墙的缝隙,能看到峪内深处的景象——乱石间搭建着几十个简陋的窝棚,中央有几堆篝火,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在喽啰的监视下劳作,搬运石块或削制木桩,像是在修建防御工事。

这些流民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显然是被胁迫的。而喽啰们则相对精壮,穿着虽然杂乱,但都配有兵器,行动间有一股煞气。

这个“过山风”,不是简单的土匪,他是在经营一个据点,图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