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在裁判官宣布最终结果的瞬间达到了顶峰,又在礼官的示意下,渐渐化为有序而热烈的欢呼与议论。龙争台上,那惊天动地的对决余韵,化为无数人心中的震撼与津津乐道的话题。
秦枫在司马孚认输后,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松懈,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早已按捺不住的小春和姬如雪第一时间飞身掠上擂台,一左一右扶住了他。小春的万药之体生机再次涌动,温和地梳理着他体内因超越极限催发本源剑意而近乎崩溃的经脉与透支的身体。姬如雪则迅速取出药王谷秘制的固本培元丹药,喂入秦枫口中。
炎狄、夏无垠等人也迅速围拢过来,脸上皆是激动与关切。轩辕战主亲自上前,探了探秦枫的脉象,松了口气:“本源无碍,只是脱力过甚,经脉有些损伤,好生调养月余即可恢复。倒是这剑心剑骨……经此一战,似有更进一步的迹象,祸福相依啊。”
另一边,司马孚也被司马家的人扶下台,紧急救治。他伤势不轻,尤其是心神与那“弈天”一剑相连,被秦枫以本源剑意强行斩断,反噬颇重,但根基未损,只是需要时间休养与反思。他看向正在被众人簇拥的秦枫,眼神复杂,却并无怨恨,反而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司马彦跟着家族长辈过来探望兄长,见司马孚无大碍,也松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秦枫这边,郑重抱拳:“秦兄……不,现在该叫秦状元了。今日一战,令人大开眼界。兄台最后那一指……已然超脱招式藩篱,直指剑道本源,彦虽败于兄台同伴之手,但观此一战,收获远超擂台胜负。希望日后,能有更多机会向秦兄请教剑道。”
秦枫在小春搀扶下,微微颔首,声音有些虚弱却诚恳:“司马兄客气了。令兄‘棋剑’玄妙深邃,借天地为局,秦某亦是侥幸。剑道漫漫,正当互相砥砺。”
这时,礼乐声再次响起,盖过了场中的喧嚣。司礼太监高唱:“陛下有旨,宣本届武状元大比三甲上前听封——!”
全场肃静。
秦枫在小春和姬如雪的搀扶下,与已经稳住伤势、换了一身干净衣袍的司马孚、南宫文一同,缓步走到龙争台前方,面向皇室观礼台,躬身行礼。
皇帝李治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三位年轻俊杰,尤其在秦枫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他清了清嗓子,威严而清晰的声音传遍四方:
“武状元大比,旨在遴选英才,壮我国威。今三甲已定,皆为人中龙凤,朕心甚慰!”
他首先看向秦枫,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枫。”
“草民在。”秦枫躬身应答。
“你自北境而来,少年之姿,在星南城大破蛮族,西湖城又大破倭寇,武状元大会身怀绝艺,连克强敌,于龙争台上展露无双锋芒,更悟得剑道真谛,勇夺魁首,屡次扬我国威,壮我武道!”
李治声音渐高,“朕,今册封你为——羽林中郎将,领昭勇大夫,正三品衔!”
羽林中郎将!乃是禁军中级将领,虽非实权最重的职位,却直属皇帝,地位清贵,更是皇帝近臣的起点!昭勇大夫则是武散官高阶,正三品!这份封赏,对于一个新科状元而言,可谓极其厚重,远超往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