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也微微颔首:“哀家听闻时,也颇为惊讶。秦枫,你确实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陛下、太后过誉。”秦枫平静道,“臣只是侥幸。”
寒暄几句后,李治与萧太后对视一眼,气氛微凝。
“今日召你前来,”李治缓缓开口,“确有一桩喜事要与爱卿商议。”
萧太后接话:“秦枫,你年少有为,武道天赋冠绝当代,更难得的是品行端正,重情重义。如此英才,当有良配。”
秦枫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臣已有婚约在身,恐……”
“婚约未成,便不算定数。”萧太后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今日殿中两位佳人,皆是万里挑一。平阳公主乃皇帝亲妹,温良贤淑;木楠是哀家侄女,才貌双全。无论选谁,都是天大的福分。”
李治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平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语气坚定:“秦爱卿,朕与母后商议,欲为你赐婚。但朕知你性情,不愿强求。今日两位佳人皆在此处,朕允你自行选择。”
自行选择?
秦枫心中冷笑。这看似是“选择”,实则是站队。选平阳公主,便是彻底倒向皇帝;选萧木楠,则是投入太后与萧家阵营。若两者皆拒……便是同时得罪皇帝与太后。
他缓缓起身,躬身一礼。
“陛下、太后厚爱,臣感激不尽。”他声音平静而坚定,“然婚姻大事,非儿戏。臣与药王谷苏愈春相识于微末,共历生死,早已定下白首之约。臣曾许诺,此生非她不娶。”
他抬起头,目光如剑:“此诺,不可违。”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平阳公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她本就不愿卷入这等政治联姻。
萧木楠笑容微僵,但很快恢复自然,只是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李治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萧太后凤目微凝,殿内温度似乎骤然下降。
“秦枫,”萧太后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刺骨寒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知道。”秦枫不闪不避,“臣更知道,若为富贵权势背弃誓言,臣便不再是臣。武道修心,若心不正,剑亦不直。”
“好一个心不正剑不直!”李治猛地拍案而起,脸上再无半点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帝王之怒,“秦枫!朕与太后亲自为你赐婚,两位皇室贵女任你挑选,这是何等恩典!你竟敢拒绝?!”
萧太后缓缓起身,凤冠珠翠轻颤:“秦枫,哀家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在平阳与木楠中选一人,今日之事,哀家与皇帝可当未曾发生。”
压力如山,轰然压下。
两位大乾最尊贵之人的怒意,足以让任何臣子胆寒。
但秦枫依旧挺直脊梁,一字一顿:
“臣,恕难从命。”
“轰——!”
李治身前的桌案竟被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好!好一个秦枫!”李治怒极反笑,“朕原以为你是可造之材,没想到竟是如此不识抬举!”
萧太后脸上最后一丝温和也彻底消失,她冷冷盯着秦枫:
“秦枫,你今日拒婚,便是同时拂了哀家与皇帝的面子。你可知,在这帝都,同时得罪哀家与皇帝,会是什么下场?”
殿外,隐隐传来禁卫军甲胄碰撞之声。
杀机,已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