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兀骨术纵横北境二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可父汗的密令……
就在他权衡利弊,几乎要压下怒火选择隐忍时——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探子冲进帐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
“大王!飘雪城密信!”
兀骨术眉头一皱,接过信,撕开火漆。
目光扫过信纸,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畅快的笑容。
“好……好!”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环视帐内,“孙家还没死绝!他们的人在信里说——只要我军攻城,他们会暗中打开西门,放我军入城!里应外合!”
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吼声!
“天助我也!”
“里应外合!那破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王!下令吧!”
连之前反对的胡先生,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不再劝阻。
兀骨术缓缓起身,九尺高的身躯在火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他抽出腰间弯刀,刀锋映着炭火,寒光凛冽。
“传令——”
帐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血狼骑全体,三日备马,五日集粮。”
他声音如铁石碰撞,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七日后,月黑风高之夜……”
刀锋指向南方,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城池轮廓。
“踏平飘雪城,活捉秦枫。”
“我要用他的头盖骨,做我的酒碗。”
狼嚎般的应诺声,响彻王帐。
三百里外,飘雪城。
秦枫站在城墙上,剑心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北方深沉的夜空。
风雪更急了。
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