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刚有一名孩童在府外玩耍，被陌生人塞了这封信，指名要交予您！”
秦枫接过，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纸，纸上只有两个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拒绝。
没有署名，没有印信。
但那股字里行间透出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以及笔锋转折处隐约的熟悉感……
是皇帝李治！
秦枫握着信纸，沉默良久，最终，苦笑一声。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太后要他去赌命，皇帝只冷冷送来两个字，连一句劝阻或拉拢的话都欠奉。
在这些执棋者眼中，他秦枫，终究只是一枚可用可弃的棋子。
热血渐冷，理智回归。
他将太后的赤玉简与皇帝的信纸一同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
“此事……”
“我拒了。”
话音落下，心中那点对天阶剑诀的炽热渴望，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小春松了口气，炎炽、夏亚也放下心来。姬如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白若水在屋顶轻笑一声，仰头灌了口酒。
秦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深沉夜空。
狼居胥山，天阶剑诀，滔天之功……
终究，与他无缘了。
“传令，”他声音恢复平静，“加强城防，继续按计划发展商贸，囤积物资。”
“至于太后和皇帝那边……”
他转身，目光坚定：
“飘雪城，只做飘雪城。”
不站队，不涉争，在这北境边关，扎扎实实经营自己的根基。
这才是最稳妥、最长远的路。
哪怕慢一点，哪怕难一点。
但至少，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夜色渐深。
而千里之外的帝都，一场因他的“拒绝”而引发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