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发展
天聪一年。
距离皇太极正式即位已近一年,一年当中他采纳范文程、宁完我等人的建议,悄然进行着调整,文馆初步设立,开始翻译《大乾会典》等汉文典籍,对汉民的管控稍见缓和,逃人法虽未废除,但滥杀有所收敛,同时,他着力安抚诸贝勒,尤其是实力最强的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稳固了自己的统治核心。
然而,皇太极深知,一个新兴政权,尤其是以武立国的后金,绝不能失去锐气与扩张的势头,外部压力与内部矛盾,往往需要通过一场胜利的对外战争来转移或化解。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西面那个名义上的蒙古共主,察哈尔部林丹汗。
林丹汗一直以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嫡系自居,企图统一蒙古各部,恢复祖上荣光,这与努尔哈赤、皇太极父子经营蒙古、建立满蒙联盟的战略根本冲突,且察哈尔部实力不弱,盘踞在辽河上游至大兴安岭一带,如同一把悬在后金侧翼的利剑。
八月,皇太极首先与喀喇沁部达成和议,稳住了右翼,九月,他遣使持金帛、诰命,征调已归附的科尔沁、喀喇沁、敖汉、奈曼及内喀尔喀诸部兵马,诸部摄于后金兵威,又贪图赏赐,纷纷派兵来会。
盛京郊外,大军云集。八旗精锐甲胄鲜明,旗帜如林,蒙古诸部骑兵人马喧腾,带着草原的粗犷与彪悍,皇太极身着金甲,外罩明黄龙纹披风,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身边跟着两位年轻的弟弟,多尔衮和多铎。这是他有意带在身边的,既是历练,也是向众人展示对同母幼弟的重视。
皇太极扫视着台下浩荡的军容,声音洪亮,借助通事传遍全场:“察哈尔林丹汗,自恃强横,欺凌诸部,不遵天命,屡犯我边!今奉天伐罪,拯诸部于水火,顺天应人!凡我将士,奋勇向前,有功必赏!凡附逆助虐者,天兵所至,玉石俱焚!”
“万岁!万岁!”八旗兵卒山呼海啸。蒙古诸部兵将也随着呼喊,声震原野。
九月六日,皇太极亲统大军,以多尔衮、多铎为先锋扈从,自盛京出发,西征察哈尔。大军行动迅速,滚滚向西。
九月二十日,大军进至席尔哈、席伯图、英、汤等处。
这些都是察哈尔部外围的游牧据点。面对突如其来的后金大军,这些分散的部众根本无力组织有效抵抗。先锋多尔衮年轻气盛,一马当先,率领白甲精骑如狂风般卷过草原。多铎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一处营地前,察哈尔牧民惊慌失措,试图驱赶牛羊逃跑。多尔衮弯弓搭箭,一箭射倒领头的牧民,大喝道:“跪地不杀!抵抗者死!”
通事用蒙语高声喊话。部分牧民吓得跪倒在地,部分则试图反抗,很快被如狼似虎的后金骑兵砍翻。战斗几乎呈一面倒的态势,这些据点迅速被攻破。
皇太极在中军收到捷报,对身边的贝勒大臣们笑道:“林丹汗号称四十万蒙古共主,其部众却如此不堪一击,可见其人心离散,外强中干!传令,所得人口牲畜,尽数登记,按功分配,不得滥杀降者!”
这道命令让随征的蒙古诸部兵将安心不少,也使得后续的进军更加顺利。
次日,大军追至兴安岭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