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兰蒂斯会突然问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兰蒂斯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一丝苦涩，还有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敬畏。
“是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谁也扛不住一个疯子的报复。”
“去吧。”
他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了眼。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只能，赌一把。
赌鹿家能挺过这次危机。
赌鹿肖瑾能重新掌控那个摇摇欲坠的家族。
赌那对父子之间真的还有“血浓于水”的情分。
……
兰蒂斯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却并未落在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上，而是失焦地停留在玻璃映出的自己身上。那张轮廓深邃、带着典型西方特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烦躁。
他来华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凭借他在国际上的名声和手里的资源，能够在这里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然而，现实却像一堵无形的高墙将他死死地挡在门外。
他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找一个强有力的本土合作伙伴。
而眼下，摆在桌面上的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一个是底蕴深厚却风波不断的鹿家，另一个是才华横溢却身世成谜的祁深。
选谁？
兰蒂斯掐了掐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自诩精明，可在这错综复杂的华国圈子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雷区的盲人。
他无法判断哪条路是通途，哪条路是死局。这种失控感让他极度不安。
既然自己看不清，那就让别人来替他“看”。
兰蒂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
他决定利用舆论，这个华国最不可控却又最真实的风向标。
他要投石问路，利用那群被称为“吃瓜群众”的网友，来帮他试出这两块“石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暗礁。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助理勾了勾手指，用流利却带着些许生硬口音的中文吩咐道：“放出消息去，就说兰蒂斯集团有意与鹿家展开深度战略合作，重点提及鹿家的资源和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