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家的列祖列宗，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孽障来！简直是沈家的耻辱！”
李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至于沈逸……”
老爷子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冷硬。
“他有脑子，有手段，有担当。他比沈洛瑜强一百倍，强一千倍。他虽然性子冷淡，像个机器人，但那又如何？一个合格的掌舵人，不需要有温度，只需要有决断。他冷，说明他能公私分明；他狠，说明他能杀伐果断。”
“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是能够驾驭沈家这艘巨轮，在商海里乘风破浪、进一步扩大规模的人。”
“沈家的船，太大了，也太重了。只有沈逸那样的狠人，才能驾驭得了。沈洛瑜？他连掌舵的力气都没有，只会趴在船舷上吐。”
老爷子靠回椅背，闭上眼，像是在驱散提到沈洛瑜时沾染上的晦气。
“至于其他的……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只要不影响沈家的大局，随他们怎么折腾。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只要沈逸能兜得住，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伯低着头，不再言语。
他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了。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面前，所谓的血缘，所谓的嫡庶，都只是点缀。实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老爷子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延续沈家辉煌的继承人。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手段是否光彩，过程是否残酷，都不重要。
“下去吧。”
老爷子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是。”
李伯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爷子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沈逸的身世。
他也隐约猜到，沈父对沈逸的偏爱，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欣赏，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难以启齿的血缘羁绊。
但那又如何？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沈逸真的是沈父和那个女人的儿子，还能彻底断绝沈洛瑜那废物的念想。
最好就是大儿子的血脉。
这样一来，无论是从能力上，还是从血缘上，沈逸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至于沈洛瑜？
只要他听话，安分守己地做个米虫，沈老爷子不介意多养个废人。毕竟，那是他亲孙子，虽然不成器，但留着条命，也算是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但如果他不听话。
如果他像今晚这样，闯下弥天大祸，还敢顶撞长辈，那沈老爷子随时都能把人赶出去。
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在这个家里，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沈家的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
……
顶层总裁办公室内，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却也将那份喧嚣隔绝在外。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不明，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纠缠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沈逸惯用的雪松味，清冽、冷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
林婷婷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妆容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属于姜栖晚的清冷与破碎感。
她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