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将这座钢铁森林装点得流光溢彩。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个孤独的灵魂,正在用一种最荒唐、最不堪的方式,互相取暖,互相纠缠。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
但他们都不在乎。
因为此刻,他们都需要对方。
需要这份虚假的温暖,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
许久之后。
办公室内的气氛恢复了平静。
林婷婷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衫,头发有些散乱,唇瓣红肿,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她看着沈逸,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记住我的号码。”
沈逸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咖啡,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冷淡。
林婷婷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沈总。”
她拿起手包,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沈逸。”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两千万……谢谢。”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逸手中的咖啡杯,“啪”的一声,碎了。
滚烫的咖啡溅了他一手,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满地的碎片,眼神空洞。
他在做什么?他在用这种方式,亵渎姜栖晚吗?
还是在……惩罚自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很累。
累到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
林婷婷走出沈氏集团的大楼。
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黑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两千万,这就是她的身价,一个替身的身价。
很高,也很贱。
出租车穿梭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色像是一幅被雨水晕染的油画,模糊而流光溢彩。林婷婷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逸的气息,清冷、凛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与其说是亲热,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簧。她知道,沈逸本可以推开她的。以他的身手,以他的冷情,只要稍微侧一下头,或者抬一下手,就能轻而易举地终结这场荒唐的试探。
但他没有。
他任由她抱着,任由她的唇贴上他的,甚至在最后关头,配合着她完成了这场“交易”的仪式。
因为他是沈逸,一个聪明到可怕的男人。
他看穿了她的伪装,看穿了她眼底那层名为“林婷婷”的伪装下,藏着的求救信号。那支被她悄悄塞进他口袋的口红,不仅仅是化妆品,那是一个坐标,一个只有真正心细如发的人才能破译的密码。
那是关押姜栖晚的地址。
林婷婷很清楚,沈逸这些年身边干干净净,没有绯闻,没有暧昧,甚至连个能近身的女人都没有。她可以说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如此近距离接触他、甚至能触碰到他皮肤的人。
这种“殊荣”,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却又觉得无比可笑。
她把自己包装成姜栖晚的替身,用这张相似的脸作为敲门砖,爬上了沈逸的床,或者说,爬进了他的势力范围。她像是一株攀附大树的藤蔓,看似柔弱,实则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为了当什么“沈太太”,也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的宠爱。
她只是在自救。
沈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抱住这根大腿,只有让沈逸知道真相,姜栖晚才能被救出来。而只要姜栖晚能活着走出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林婷婷或许就能从这场噩梦中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