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煜对姜栖晚是那种扭曲的、变态的占有欲。就像收藏家对待稀世珍宝,明明得不到,却偏要毁了旁人的希望,要把那份美好锁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只准他自己窥视。
沈逸的手指猛地收紧,那份薄薄的档案纸张瞬间被捏得皱成一团。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做什么。
沈逸在心里冷冷地发誓,那双平日里深沉如古井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只要你动了她,我就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哪怕是把这海市的天捅个窟窿,我也要把她完好无损地抢回来。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惨白的月光都显得愈发凄清。沈逸站在阴影里,像是一尊即将出鞘的修罗杀神,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特护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将病房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单调而冰冷,像是在倒数着某种绝望的时刻。
韩静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外面的寒气。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身材挺拔,像是一头蛰伏的猎豹。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的神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黑暗中盯着猎物的豺狼。
高云躺在病床上,听到开门声,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韩静。
这个男人,危险、阴鸷,手段狠辣。他是被祁深雇佣来对付祁深的“猎犬”,或者说,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
他视人命如草芥,只要给钱,让他杀谁都可以。
高云很清楚,自己的命在他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
她甚至怀疑,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背叛的苗头,韩静就会毫不犹豫地扭断她的脖子。
“还在生气?”
韩静走到床边,并没有开灯,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居高临下地看着高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却让高云听得头皮发麻。
“为了林婷婷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高云咬了咬牙,把头偏向一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慌乱。
“我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底气不足。
韩静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带着几分嘲讽。
“没有?”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了高云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韩静的手指很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触碰到高云滚烫的皮肤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高云。”
韩静凑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韩静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高云包裹。
“你在想什么?”
韩静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是在想林婷婷是不是真的爬上了沈逸的床?还是在想,你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
高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最隐秘的心思,被这个男人赤裸裸地扒开,摊在了台面上。
是的,她嫉妒。
她嫉妒林婷婷的胆大妄为,也嫉妒林婷婷能那么轻易地就接近沈逸。
当初,她也是看中了沈逸的。潜力股,背景干净,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是个绝佳的长期饭票。虽然现在她盯上了祁深,那个更有权势、也更危险的男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心里对沈逸就没有一点感觉了。
人往高处走,谁不想攀上更高的枝头?
“我没想什么。”
高云挣扎了一下,想要甩开韩静的手。
但韩静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真的没想什么?”
韩静的眼神变得幽深,他忽然松开手,转而抚摸上高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