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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的这份喜欢,注定是一场漫长而卑微的守望。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姜栖晚的眼底,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沈洛瑜。那个被沈国栋宠上天的沈家公子,嚣张跋扈,纨绔任性,不学无术,却凭着沈家的权势和一张好看的脸,轻易就占据了姜栖晚的心。
陆承宇不止一次地看到,姜栖晚会放下所有的清冷,笑着对沈洛瑜说话,会在沈洛瑜打球受伤时,紧张地递上纸巾和水,会在沈洛瑜惹出麻烦时,默默陪在他身边,替他道歉,替他收拾烂摊子。
哪怕沈洛瑜对她忽冷忽热,哪怕沈洛瑜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哪怕身边所有人都劝她,沈洛瑜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姜栖晚也从未动摇过。
他也曾有过一丝不甘,有过一丝冲动,想冲到姜栖晚面前,告诉她,沈洛瑜不值得她这样付出,告诉她,自己会比沈洛瑜更珍惜她,会护她一世周全。
可每次话到嘴边,他都咽了回去。
他看到姜栖晚提到沈洛瑜时,眼底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热烈而执着的光芒。
他怕自己的告白,会打破这份平静,会让她为难,会连远远看着她的资格都失去。
他清楚地知道,姜栖晚嫁进沈家之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是整个海市豪门圈子里,公开的秘密,却也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
姜栖晚嫁进沈家的第一天,姜栖晚就被沈洛瑜弃之不顾,他依旧和以前一样,整日流连于声色犬马之地,身边莺莺燕燕不断,甚至还会带着那些女人,故意出现在姜栖晚面前,故意刺激她,刁难她。
陆承宇不止一次地听到,关于沈洛瑜刁难姜栖晚的消息。
每一次听到这些消息,陆承宇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无数次想冲去沈家,将姜栖晚救出来,将那些伤害她的人,狠狠教训一顿。可他不能。可他知道姜栖晚并不需要他们的同情,他只能隐忍,只能默默关注着姜栖晚的消息,只能在暗中,一点点布局,一点点削弱沈家的势力,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他开始暗中收集沈家的黑料,收集沈国栋商业操作中的违规证据,收集沈洛瑜惹出的麻烦和把柄;他开始暗中拉拢沈家的合作伙伴,用利益诱惑他们,让他们慢慢脱离沈家,转而与陆氏合作;他开始暗中打压沈家的产业,让沈家的资金链出现问题,让沈氏集团的发展,陷入困境。他做的这一切,都极其隐蔽,隐蔽到沈家人,始终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始终以为,陆氏只是一个新兴的豪门,不足以对沈家构成威胁,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权势与荣耀中,无法自拔。
陆承宇就这样,默默在暗中布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看着姜栖晚在沈家,一点点被磨去所有的棱角,一点点变得沉默寡言,一点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憔悴而麻木。
沈洛瑜根本就不在乎姜栖晚的死活,那时候对于姜栖晚提出的离婚,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甚至还故意刁难她,让她净身出户,连姜家仅剩的一点资产,都被他强行夺走。沈国栋和林玉莲,更是对姜栖晚恶语相向,说她“不知好歹”,说她“忘恩负义”,说她“败坏沈家的名声”。
陆承宇看在眼里,恨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