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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这次北征鞑靼,乃是他五次北征中的首战告捷,大军二月从北京启程,一路势如破竹,七月便顺利班师回朝,驻扎在北京,只待稍作休整,便即刻返回南京皇宫。
西宫花园里,暑气已渐渐褪去,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温暖,透过繁茂的柳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曦滢正陪着徐皇后坐在花园的软榻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诗集,指尖轻轻拨弄着廊边垂落的嫩柳叶,神情闲适,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王师凯旋,那是前朝的头等大事,朝臣们忙着迎驾、议事,后宫虽也有相应的筹备,却与曦滢没什么干系。
她本就是个留在宫里的吉祥物,无职无衔,只需安安稳稳陪着徐皇后,便足矣。
皇帝要回南京,宫中上下忙得热火朝天,身为尚仪的胡善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监管宫里的日常运营工作,又要统筹皇帝回京之后的各项细节,曦滢这几日里,竟连姐姐的面都没见到几次,偶尔有事派人去寻,也只得知胡善围仍在加班。
倒是徐皇后坐的住,估计朱棣的御驾都进京城了她还在这里听曦滢给她念诗,偶尔兴致来了,便与她讨论几句诗中的意境,半点不见急切。
忽然,一阵轻快的跑动声从身后的小径传来,伴随着少年人略显急促的喘息,随即,一圈翠绿的柳枝便轻轻落在了曦滢的头上,挡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手里的诗集“啪嗒”一声掉在石桌上,眼睛瞬间睁大,嘴角先是紧紧抿着,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弯起眉眼,笑出了声。
“——皇孙殿下?”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狡黠,“我还以为是谁家的黑炭成了精跑出来了,原来是咱们大明的皇孙殿下回来了啊。”
朱瞻基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不服气:“我这是在北方晒的,可不是故意的!再说了,黑点儿才显得英武,总比你白白嫩嫩,跟个瓷娃娃似的,风一吹就倒强。”
谁风一吹就倒了,虽说碍于“贞静孝女”的人设,她没表现出什么文武双全的特质,但她倒过吗?没有!
徐皇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轻轻拍了拍曦滢的手,笑道:“你这丫头,就别取笑瞻基了,他在北方辛苦奔走,黑点儿就黑点儿吧。”说着,又看向朱瞻基,语气里满是怜爱,“快过来,让祖母瞧瞧,瘦了也黑了,定是受了不少苦。”
朱瞻基没上前线去,从北京回来,只被朱棣留在北京负责后方的粮草调度与消息传递,虽不用直面刀光剑影,却也日日忙碌,不得清闲。
从北京回来,他除了身形又长高了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有点黑了。
有点儿,是比较委婉的说法,直白的讲,这家伙成了个黑炭,皮肤黝黑发亮,衬得牙齿愈发洁白。
但也可以理解,虽然没上前线,但是毕竟是在后方四处奔走操持的,他既然是个白皮,或许养养能白回来……的吧?
曦滢抽时间摸了摸朱瞻基放自己头上的东西——是一个柳圈儿,从前他出征的时候,柳枝只冒出了点儿嫩芽,现在柳叶茂密,柳圈放在她头上,叶子垂下来,像是一圈儿刘海儿似的,衬得她的眉眼愈发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