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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十,宫廷里平平无奇的一天。
朱瞻基一早就派他的贴身太监袁琦给曦滢送来了一套便服,又捎了话,说等下午下了学,带曦滢出宫玩儿去,徐皇后已经批准了。
曦滢还有些纳罕,不年不节的,怎么又想着带她出门了?
等到中午同胡善围吃饭,看着眼前放着的一碗细面,曦滢愣了一秒,问了一句:“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胡善围笑她:“日子过糊涂了,生辰也忘了?”
的确是忘了,反正生日什么的,左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极其平凡的一天。
甚至这个生日还是假的,就更没什么可记的了。
吃过饭袁琦就来叫曦滢了,说是朱瞻基已经放学了,可以走了。
胡善围叮嘱了她几句,这才把曦滢放走了。
朱瞻基在宫门口踱来踱去的等,远远便看见少女梳一双垂分肖髻,鬓边垂着几缕软发,髻上只簪一支银雀小簪,素净得很。
身上穿的是自己亲自挑选的衣衫——月白暗花交领短衫,轻罗料子薄软,领口袖口只滚了道极细的浅青牙边,外罩一件浅碧比甲。
下身便是那条极惹眼的花鸟马面裙,素白裙身只在下摆一圈绣满折枝花鸟,燕雀翩跹,花枝轻扬,风一吹便似活了一般。腰间系素绫细带,垂着两条短短飘带,走动时裙褶轻扬,灵动又雅致。
腕间绕着一圈细银镯,耳上悬着小小的玉珠坠,足蹬软缎绣鞋,一身打扮上素下艳,恰如四月花间走出来的人。
朱瞻基糊撸了一把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痴汉,又伸手去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发髻,今天梳得整整齐齐的。
又低头去看自己的一袭水墨的袍子,嗯,也是整整齐齐的,怎么看都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曦滢也远远的见他在那里拉磨,于是小跑了两步上去:“等久了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搞得我手忙脚乱的。”
手忙脚乱是假的,那不是显得他俩双向奔赴么。
还不等朱瞻基说话,袁琦先说:“姑娘不知道,为了今天早些下学,太孙昨日功课做到了半夜。”
曦滢闻言一脸心疼和感动的看过去,朱瞻基笑斥道:“你这奴才,多嘴多舌的。”
袁琦打小就伺候朱瞻基,哪能不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没真的生气,自打了一下嘴巴:“是奴婢多嘴了。”
朱瞻基耳朵红红的看向曦滢:“走吧,别耽搁了。”
二人登了车。
朱瞻基悄摸声的把手里的锦盒放在了曦滢的手上:“咳,礼物。”
曦滢好奇的打开盒子,什么礼物偷偷摸摸的送。
打开来,盒子里是一匹羊脂玉雕刻的小白马。
是卧马,大概可以当个镇纸或者笔搁。
马车里光不是太亮,但摸起来,雕工不大细致,曦滢拿近看了一会儿,的确不像内造的:“这是你亲手雕的?”
“喜欢吗?”朱瞻基一脸期待的问道。
“喜欢。”曦滢笑了,脸上漾起一个浅浅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