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个月,李时勉上书皇上,谏奏“谅暗中(孝期)不宜近妃嫔,皇太子不宜远左右。”,当然了,主旨也不知“谨嗜欲”这一条,还有“节民力、勤政事、务正学”,朱高炽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把他召至便殿对峙,李时勉对不屈服,武士以金瓜(宫廷锤杖)击打,打断三根肋骨,差点死了,被朱高炽贬官到交趾道做御史去了。
谁也未曾想到,这份看似寻常的奏疏,竟成了朱高炽心中难以磨灭的执念,直至他临死之前,还在病榻上耿耿于怀地反复念叨“时勉辱我”,这份奏疏的杀伤力,由此可见一斑。
听了曦滢这番话,张皇后焦虑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接过茶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烦躁:“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就像蛤蟆趴脚面上,不咬人,却膈应人得很,日日在我眼门前碍眼,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但说着说着,张皇后眼前一亮——对啊,为什么要等呢?她直接找人弹劾她不就完了吗?
张皇后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曦滢,压低声音:“那个李时勉,太子有没有告诉你后来怎么样了。”
她心里盘算着,既然他敢这么公开给皇帝谏言,打他的脸,再捎带手的弹劾个贵妃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曦滢也看出了她什么想法,立刻给张皇后一盆冷水泼下去:“娘,先帝迁都的时候,可是把高皇帝当年立的铁牌也带过来了,您若是明目张胆地找人弹劾贵妃,传出去岂不是落人口实?”悠着点儿吧,不如从旁努努力,“况且听太子说李时勉被皇上锤个半死,又贬了官,怕是办不了您的差事的。”
张皇后闻言,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悻悻地重新坐直身子,只是眼底的不甘依旧难以掩饰。
她心里清楚,曦滢说的是实话,可“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她从来就没真正听进去过,谁还没个权力欲了?凭什么皇帝说不干政就不能干政了?
——最多,便是做得隐秘些,不让外人知道是她暗中吩咐的就是了。
张皇后心里一番盘算,弹劾的事情,她不能守株待兔的干等,于是决定主动出击。
但是她作为内宫女眷,这会儿也不认识几个前朝官员,就别提御史了。
张皇后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一番盘算,越发觉得弹劾郭贵妃的事情,不能守株待兔般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早日除去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光靠等,郭氏年轻,还不知道谁熬死谁呢。
曦滢听着胡善围留给她的耳报神说起这些,便知道张皇后是真的急了,一刻也等不了。
不过这一番辗转下来估计等朱高炽和郭贵妃都凉了,她联系的御史都没写完弹劾的奏章。
郭贵妃的生日就在五月,虽说如今朱棣的棺椁刚送入长陵不久,宫中还未完全褪去国丧的哀伤,但也不妨碍胖胖给她庆祝生日,并大肆彰显对她的宠爱。
一进入五月,朱高炽就整了不少活儿来庆祝郭贵妃的芳诞,一时间,郭贵妃风头无两,直接盖过了这两天一门心思想弹劾她的张皇后。
五月初十,曦滢收到一条宴会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