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将其带回月球基地外部进行详细检查。卢卡,准备接应。”
“收到。”留在月球基地的卢卡迅速回复。
很快,浮光拖着那架受损战机,降落在月球基地外部相对平坦的区域。
卢卡穿着太空服,提着便携式医疗箱和检测设备,通过外部通道快速接近。
战机舱门因为变形已经无法正常开启。
卢卡用切割工具小心地破开应急出口,钻了进去。
驾驶舱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仪表盘大部分失灵,闪烁着杂乱的电火花。然而,驾驶位上并没有预想中受伤昏迷的罗迪恩。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粘附在座椅上、约莫一人高的、不规则椭圆形白色物体。
微微脉动,质感介于虫茧与某种生物组织之间,正持续不断地抖动着,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想要破壳而出。
卢卡心中一凛,立刻举起配枪,枪口对准那诡异的白茧,慢慢靠近,同时将画面同步传回。
嘶啦——!!!
突然,白茧顶端被一股从内部爆发的力量猛地撕裂!一只沾满粘稠半透明液体和暗红鲜血的手猛地伸出,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疯狂地撕扯着茧壁!
一个浑身浴血脸色因失血和痛苦而极度苍白的男人,艰难地从破口处挣扎着爬了出来,瘫倒在驾驶舱狭窄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斜跨到右肋,皮肉外翻,虽然不再大量流血,但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杂碎……狗娘养的……杂碎!!!”
男人一边喘,一边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眼中燃烧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与屈辱。
胡乱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和黏液,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举着枪、一脸警惕和惊愕的卢卡。
四目相对。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带着典型俄式粗粝豪爽的笑容,尽管这笑容扯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卢卡·罗西克?!哈……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副鬼样子跟你见面……”
罗迪恩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带着浓浓的自嘲,
“真是……丢人丢到太空来了。”
卢卡迅速确认了对方的面部特征和声音,虽然狼狈不堪,但那股子熟悉的彪悍气质错不了。
随即立刻放下枪,从医疗箱里掏出一支强效止血凝胶,自己一个太空头盔扔给罗迪恩,同时语速极快地在内部加密频道汇报:
“确认!罗迪恩中将本人存活,但身受重伤!
南天门空间站请注意,你们那边那个,极大可能是冒牌货!极可能具有高度危险性!”
汇报完毕,卢卡又掏出一副特制的、闪烁着幽蓝微光的金属手铐,递给戴上头盔以后正在咬牙给自己胸口涂抹凝胶的罗迪恩。
罗迪恩看了一眼那手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问一句,直接伸出双手。
他明白这是什么,天门内部针对疑似被寄生、控制或感染的高风险人员(尤其是从不明战场归来者)的标准隔离程序。
这副手铐不仅坚固,一旦锁死,内部嵌合的纳米针会瞬间注入高效生物镇静剂和广谱抗感染、抗寄生制剂,
确保佩戴者不会突然失控或对周围造成生物危害,同时又不会过度影响其基本行动和思维能力。
咔哒。
手铐自动锁紧,罗迪恩能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凉意,随即一股平和的暖流顺着血管扩散,
胸口的剧痛和脑中残留的混沌与暴怒感稍微被压制下去一些,思维变得更加清晰冷静。
“走吧。”罗迪恩深吸一口气,扶着舱壁站起来,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杆已经挺直。
卢卡搀扶着他,两人离开破损的战机,登上等候在一旁的雷鸢-01。
战机引擎启动,轻盈地脱离月面,朝着南天门空间站飞去。
后方,鬼车和浮光机甲也跟了上去,但浮光没有跟随进入空间站,而是在预定坐标待命。
一旦南天门内部发生任何预期之外的冲突,这尊钢铁巨人将在第一时间降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