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道看了一眼宅院门口掛著“苏府”,心中暗自沉吟。
这地方自己可不认识,也对姓“苏”的修士没什么印象。
会是什么人,让五名练气修士来找自己的踪跡是他们从一开始便碰巧找错了,还是说……有什么地方显露出什么不对来
李老道想到这里,心中升起几分危机之感。
心下暗暗揣摩自己自从来到金马城所做事情,有没有可能招惹到什么仇家。
金马城作为“商会”所在驻点之一,如果当初黑风山杀死的游商没有真正死去,其实有可能出现在这里,要说仇家便有可能是他。
李老道浑身精血纯粹,虽然气息收敛,想来没有外泄,近来也没有修行,但如果被魔修以某种手段查探得知,便有可能被对方视为目標。
除此之外,李老道还学了《千幻千相千机变》这一魔莲宗的不外传之密,如果遇上魔莲宗的人,也有可能被对方盯上。
这三种可能想了想后,李老道拿不定主意,忽然见到有人背著一篓灵草走到“苏府”门口,顿时心下恍然:这家人是炼药的!
原来那三个原因都不是,而是筑基丹惹出来的麻烦!
李老道来到金马城后,完成的第一笔交易便是韩榆给他的筑基丹,以此彻底落实了游商“泉林”的身份,从此之后游商泉林在商会里面便掛了名。
当时也没感觉筑基丹有多么珍贵,毕竟他和韩榆两个人突破筑基都没用筑基丹。
但如今看来,他卖这一次筑基丹,倒是引起了这个炼药的苏府注意。不过,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进行追踪的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追踪手段
李老道心中揣测不出,只能先迅速离开此处,找地方打探消息。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头蛇,李老道打探消息,一提起“苏家”,对方顿时神色有异。
李老道立刻身形暴起,制住这地头蛇,逼他说出真相。
原来这製药炼丹的“苏家”在金马城內仅次於城主,势力相当不小,且家族內有金丹修士。
金马城不能待了,必须立刻走。
李老道逼问一番,確定这地头蛇平时也做惯恶事,便直接杀了对方,准备离去。
刚一出门,一名白袍老者领著一群人站在门口,扑面一股浓郁药香之气。
“道友这么急著离去,家中是有筑基丹尚未炼完吗”
李老道感觉对方神识毫不犹豫地扫来,直接探查自己修为,便知道对方是金丹修士。
再看言行与出现的时机,顿时明白是苏家的人寻跡而来。
“我哪懂什么筑基丹,不过是从別人手中购买,倒卖了一次而已。你们苏家閒的没事做,盯上了我不成”
“我们苏家自然不会閒的没事做,盯上金马城每一次筑基丹买卖。”那白袍老者说道,“但阁下卖的筑基丹与眾不同,我们就不得不多打听打听了。”
“筑基丹有问题”
李老道愕然,隨后心中大骂:这筑基丹不是游商与万春谷交易,又到了韩榆手中,之后才到自己手中的吗
这要是有问题,还是那个杀千刀的游商搞出来的问题!
这傢伙看似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实际上心肠真是坏透了!
“筑基丹没问题,可以用,但为何是我们苏家的死敌姚家所炼”白袍老者淡淡说道,“姚家在十年前,已经被灭了才对。”
“你难不成便是姚家的余孽正要试图捲土重来”
游商居然没有弄手脚,而是做了一回人
李老道心中暗想,又悄然疑惑:“同样的筑基丹,不都是突破筑基所用”
“苏家的怎么样姚家的又怎么样这里面有区別”
苏家白袍老者闻言,惊异地看著李老道:“这是炼丹手法的不同,常人分辨不出,我们炼丹师一眼便可分辨出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嗯我装什么糊涂”李老道疑惑。
“你怎么不是装糊涂如果你不是姚家人,为何会隱瞒真实相貌鬼鬼祟祟在金马城出售筑基丹如果你不是姚家人,不是急於向我们苏家復仇,为何急功近利,修炼了一身魔功”
“这岂不是正为我们苏家准备”
白袍老者说到这里,冷然说道:“你就是姚家逃走的余孽!”
“我他妈……”
李老道气的直冒脏话:“我如果是你的仇人,为什么卖的筑基丹上还要留我自己独特手法,嫌我自己活得命长吗”
“当然不是你要留,而是我能认出来;就像是现在,不是你不想走,而是我不让你走。”白袍老者说著话,金丹法力卷向李老道。
李老道眼看不能解开误会脱身,顿时也是心里一横,喷出一口血来,化作一道血光霎时间向外遁逃而去。
白袍老者冷笑一声,神识传去:“在我面前,你能逃的走吗我早已经下了忆灵,若不是这几日想要查探清楚你到底是孤身一人还是有同伙,我早就动手抓了你,也不会先用寻常修士试探,直到现在才……”
话音未落,一颗滴溜溜青色丹丸散发著雷霆气息,迎面而来,轰然炸裂。
白袍老者以金丹法力护住自身与周围,將这青色丹丸放出的雷霆彻底挡下,抬头再看,已经有两名金丹修士悬於空中,看向此处,而那血光遁走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好一个狡猾的姚家人……”白袍老者皱眉说道。
“什么姚家人谁在城內斗法!”一名金丹修士缓缓落下,盯著青木雷丸爆炸后的痕跡与气息,皱起眉头,“魔星韩榆的青木雷丸他来金马城了”
“苏道友,刚才正在与魔星韩榆斗法”
白袍老者愕然:“刚才逃走的,是魔星韩榆”
“八成便是,此人善於偽装踪跡,改头换面,行踪难测。真没想到居然悄悄来到我们金马城……”金马城主说道,“苏道友,你这是把他误会成仇敌姚家的后人了”
白袍老者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想起魔星韩榆的睚眥必报、灭门、杀金丹事跡,心里暗暗著急。
我要去跟他说,一切都是误会,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