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问道,显然是想不通这前后的反差。
“你这是……突然转性了?”赵逸枫回头看向冯秀梅的方向,嘴里嘀咕着,“就算再不济,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啊,你犯得着掏这个钱?”
冯秀梅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时眼眶有点发红,声音带着点哽咽:“逸枫,你不懂……夏丹是立冬心里的人啊。”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刚才我看见立冬,眼睛红得像兔子。他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是为夏丹那病愁的。”
赵逸枫插话道:“那姑娘是刻薄了点,可立冬待见她啊。”
冯秀梅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我这当妈的,见不得儿子那样。钱没了能再挣,可要是立冬心里那点念想没了,他得难受多久?”
她低头扯了扯衣襟,语气里全是母亲的柔软:“我给那钱,不是为了夏丹,是为了立冬能睡个踏实觉。只要他能笑出来,我受点委屈算啥?”
父母走后,走廊上只剩下牛立冬,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焦灼与疲惫。
这时胖胖拎着刚买的早餐回来,塑料袋摩擦着发出窸窣声,他把热乎的小米粥和包子往椅子上一放,推到牛立冬面前:“立冬哥,吃点东西吧。”
牛立冬眼眶通红,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听见这话只是摇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饿。”
“不饿也得吃口垫垫啊。”
胖胖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语气带着点急:“你从昨天守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夏丹还在里面等着呢,你要是先累垮了,谁在这儿撑着?谁盯着她的情况?”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了下牛立冬紧绷的神经。
他望着IcU紧闭的门,那扇门后是他的命。
沉默了几秒,他拿起一杯小米粥,喝了起来。粥熬得糯糯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什么滋味,却让他空荡荡的胃里有了点实在的暖意。他慢慢喝着,眼神始终没离开那扇门。
突然,IcU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医生摘下口罩,额角还带着汗,快步走了过来。
牛立冬“腾”地站起来,手里的小米粥扔到了一旁,粥溅出几滴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医生!我媳妇怎么样?”
医生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病人情况很不好,颅内出血还在增加,必须立刻做开颅手术,再拖下去有生命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手术前需要先交20万押金,你们尽快准备一下。”
二十万,这数字像块石头砸在地上,沉甸甸的。胖胖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说什么,牛立冬已经往前跨了一步,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却异常坚定:“医生,我有钱!”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像是在黑夜里攥着最后一点星火:“您尽管治,只要能把我媳妇治好,多少钱我都有!我砸锅卖铁也凑得齐!您现在就安排手术,钱我这就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