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依旧有些凉,但阳光却比刚才明媚了许多,照亮了前方的路。
夏丹看着牛立冬紧绷的侧脸,轻声说道:“亲爱的去美国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我和壮壮在家等你。”
牛立冬转过头,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出事,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邪不压正,正义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私家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裹着病房里每一寸空气,冰冷中带着一丝刺鼻的尖锐。
苏瑶雪坐在病床边,指尖捏着浸了生理盐水的棉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牛立瑶胸口上未愈合的创面。那片皮肤早已没了原本的光滑细腻,取而代之的是深浅交错的红褐色疤痕,部分新生的肉芽组织泛着脆弱的粉色,稍一触碰就可能引发剧烈疼痛。
“轻点……”牛立瑶的声音有点不耐烦,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此刻更是苍白如纸。
她的眼睑浮肿,身体被伤痛牢牢捆缚着。
苏瑶雪的动作立刻放得更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忍一忍,这部分创面容易感染,必须擦干净。”她的目光落在牛立瑶的胸口,这里的烧伤最为严重,医生说再晚一步,恐怕连呼吸都会受到影响。
那天火光冲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舞厅的横梁轰然倒塌,浓烟滚滚中,牛立瑶死死将昏迷的高笙离背了出来,苏瑶雪当时看众人出了舞厅,与牛立瑶约定在舞厅的后门那里等她。
可是等发现着火了,她想进去救人,却害怕火会烧死她,正在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进去在门口不安的徘徊时,两人出现在了门口处,他们被火舌吞噬的画面,成了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在舞厅后门,只有苏瑶雪一人,她赶忙找水泼了他们,并将两人拖了出来,然后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将人送到了这个私人医院……
棉签划过创面边缘,牛立瑶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牙关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缓缓松开。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在空旷的病房里逡巡,最终落在门口的方向,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瑶雪……高笙离……他怎么样了?”
苏瑶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平静掩盖。
她将用过的棉签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拿起旁边的无菌纱布轻轻盖在牛立瑶的胸口上,语气尽量平淡:“没事,死不了。”
牛立瑶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身上的疼痛拽回了现实,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他在哪?我要去看看他。”
“躺好!”苏瑶雪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坚持,“你这身上的烧伤太厉害了,医生反复叮嘱过,你现在绝对不能动,连翻身都要格外小心,更别说下床走路了。”
她指了指牛立瑶身上缠满的纱布,“你看看你,全身大面积二度烧伤,还有几处是三度,刚脱离危险期没几天,别再折腾出别的问题来。”
牛立瑶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知道苏瑶雪说的是实话,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但一想到高笙离,她的心就疼得喘不过气:“我不放心他……那天是他昏迷了,他肯定伤得比我重。”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火灾发生时,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皮肤烤焦,就在一根燃烧的柱子即将砸向她的瞬间,高笙离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到安全地带,自己却被压住,淹没在火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