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婉趁机推开他,站起身,脸色苍白,气得浑身发抖。
“谢知浩!”谢知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混蛋!”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谢知浩的衣领,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谢知浩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看着谢知刚,眼里满是怨毒。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还帮你找工作。”谢知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滚!从这里滚出去!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高笙婉也冷冷地说:“谢知浩,你被辞退了。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谢知浩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他拖着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再一次站在了安海的街头。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手里没有一分钱,工作也没了。安海,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他还是买了一张回百越的车票。
火车缓缓驶出安海的时候,谢知浩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心里一片荒芜。
他想起了谢知刚递给他一万块钱时的眼神,想起了高笙东把五千块钱交到他手里时的样子,想起了高笙婉那张愤怒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活得真窝囊。
火车朝着百越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车窗外一片漆黑。
谢知浩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一行泪,无声地滑落。
百越的风,带着一股咸湿的潮气,刮在脸上,像带着细针,扎得人皮肤发疼。
谢知浩拖着那个磨破了边角的行李箱,站在城中村的巷口,看着眼前斑驳的墙壁、堆积如山的垃圾,还有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回到百越的日子,比他在美国混不下去的时候还要难熬。他身上没有钱,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个十平米不到的隔间,月租三百块,潮湿阴暗,墙角常年长着霉斑,一到下雨天,屋顶还会漏雨。
他找过几份工作,去工地搬砖,干了三天,就累得直不起腰。
去餐馆洗碗,因为偷拿了客人剩下的半瓶酒,被老板当场赶走。
最后,只能靠捡废品勉强糊口。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背着个蛇皮袋,在垃圾桶里翻找塑料瓶、废纸壳,晚上回来,累得倒头就睡,连口热饭都懒得做。
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直到那天,他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报纸的头版,刊登着高辉集团的周年庆典照片。
照片上,高笙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台上讲话,意气风发,眉宇间满是自信;旁边的高笙离,同样西装革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锐利。
照片的下方,还配着一行小字:高辉集团跻身世界五百强,掌舵人高氏兄弟再创商业传奇。
谢知浩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报纸,报纸被捏皱得看不了了。
他一想到照片上那两个光鲜亮丽的男人,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