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笙离闻言，抬眸看向自己的妹妹。高笙婉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和二弟身后撒娇的小姑娘。
身后的高小羽也紧接着问道：“大哥，自从二哥出了事，你就没有去过医院，你难道不关心二哥吗？”
这些年他们两人虽然都持有部分集团股份，但不参与核心的权力斗争，而且笙婉性子温和，待人宽厚，高小羽也变得行事光明坦荡，集团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高家兄妹里，这位三小姐和高小羽都是单纯善良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高笙离在做出那些决定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避开他们。
他以为，以他们的性子，就算事后知道，最多也只是抱怨几句，不会真的跟他撕破脸。
可今天，高笙离从高笙婉和高小羽的眼睛里，均看到了从未有过的锐利和冰冷，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清醒，让他心头微微一怔。
他放下手中的雪茄，身体微微后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尽量平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淡然：“笙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开董事会自然是为了集团的工作，最近公司内部架构需要调整，人事调动也是为了方便后续开展工作，都是正常的商业决策。”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标准得如同对外发布的官方通告，没有半分真情实感。
“小羽，我不去看笙勉是因为高辉集团对我们大家庭很重要，集团不能动荡，才坐镇公司的。”高笙婉与高小羽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故作无辜的模样，都十分鄙视他。
尤其是高笙婉，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紧接着，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冷笑，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失望与寒心。
“工作？”
高笙婉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高笙离，眼神里的温和彻底消失不见，换上了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锐利，“大哥，你到现在还要跟我打官腔？明人不说暗话，我高笙婉活了四十多岁，在高家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跟着你们身后喊大哥二哥的小孩子吗？”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半分退缩。
“你今天上午的董事会，你那些所谓的人事调动，明面上是调整架构，暗地里是在清除异己，是在一步步把二哥在集团里的人手全部换掉，是在彻底架空二哥的权力！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我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