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演好这场戏。你不是在为我们演戏,你是在为自己争取一条出路。
林富贵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让你干“脏活”的时候,可曾想过你的退路?”
刀疤刘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老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个电话打好了,你在法庭上就是立功表现。
打不好,或者动什么歪心思......”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刀疤刘。
刀疤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绝:
“陈公安,我明白的。林富贵那王八蛋,出了事肯定第一个把我推出去顶罪。我......我配合,一定配合。”
隔壁房间里,周清华的情况更为复杂。他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女民警小赵耐心地安抚着他:“周清华,我们知道你心里害怕。
但你要明白,配合我们抓到林富贵,你就立了功,要不了几年你就能出去重新做人了。
但如果你不配合,而且林富贵一旦知道你被抓,你的家人肯定会受影响,以他心狠手辣的程度,你觉得他还会顾及你这个堂妹夫这一点亲情吗?你要多考虑一下你的孩子们。
林富贵他不仅害了矿上那么多工人,现在还要害你家人的性命。你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吗?”
周清华双手捂着脸,肩膀颤抖着:“好,我愿意配合你们,争取宽大处理!”
经过几个小时的反复演练和情绪调整,最终决定由刀疤刘来主打这个电话。
他在“抓周清河、拿回账本”这一事件中是从头跟进到尾的,按道理他在林富贵心中的“分量”更重,由他汇报更具说服力。
周清华作为“协同者”和“亲属”,将在刀疤刘通话后,适时补充几句,增强真实性。
时间选在晚上七点半左右,模拟出“天黑后得手,匆忙找机会联系”的时间点。
刀疤刘深吸了几口气,在民警的眼神示意下,用微微发颤但强作镇定的手指,拨通了那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感到无比沉重的号码——龙平煤矿矿长办公室的直线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刀疤刘的心上,也敲在隔壁监听室里张副所长等人的耳中。
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林富贵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背景音有些嘈杂。
“矿......矿长,是我,刘全武。”
刀疤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但又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背景杂音似乎也小了些,林富贵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问:
“刀疤刘?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老子传呼了你几十遍也不回个电话!
广州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矿长,成了!成了!”
刀疤刘按照预演,语速加快,声音里夹杂着“奔跑后”的微喘,
“刚......刚得手!我立马就给你回电话了。传呼机前几天追人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进了水,有点问题。
周清和那小子,被我们堵在沙厂后面的旧仓库里了。”
“堵在仓库里了?”
林富贵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期待,“账本呢?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拿到了!”刀疤刘连忙答道,语气带着邀功的兴奋,
“何文武带人亲自搜的身,就在他贴身的内兜里,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蓝皮本子,肯定是那个!周清和还想反抗,被我们......”
“周清和控制住了吗?”
林富贵打断他,语气急促,根本不在乎周清和的反抗过程,只关心结果。
“控制住了,捆得结结实实,在仓库角落里,其他几个人也被我们给绑了。”
刀疤刘喘着气说,“矿长,现在咋办?沙厂这边我们不敢久留,之前的动静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