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因为即将展开的行动而显得更加肃杀。
林富军在一旁如坐针毡,他脑子里全是高海峰那张惊恐的脸和可能带来的灾难。
眼看针对赵德胜的商讨暂告一段落,他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尽量用自然的语气道:
“二叔,大哥,二姐,我有点头疼,可能是这两天跑江阳累着了,我先回去歇着了。”
林建国睁开眼,看了他一下,摆了摆手:
“嗯,去吧。明天还有事。”
林富贵也随口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
林富军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客厅。
一走到屋外清冷的空气中,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回家里。
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可能引爆一切的“炸弹”,正等着他去拆解,或者......去面对最糟糕的真相。
推开自家院门,妻子听到动静,从里屋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
“富军,怎么这么晚才回......?”
话没说完,就被林富军粗暴地打断了。
他看都没看妻子一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昏暗的堂屋和两侧厢房,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和急切而显得异常生硬:
“高海峰在哪?”
妻子被他狰狞的神色和冰冷的质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指了指东厢房杂物间方向:“在、在那边屋里,他说等你......”
“你在这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林富军咬牙切齿地道,几步就冲到杂物间门口,猛地推开了门。
狭小昏暗的杂物间里,高海峰像只受惊的老鼠蜷缩在角落的破麻袋上,听到门响,浑身一颤,惊恐地抬起头。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和汗臭味。
林富军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一步步逼近高海峰,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心尖上。
“说!”
林富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钝刀子割肉,
“大晚上的不回家,还喝了酒,你躲在二叔家窗户底下干什么?听到了多少?谁指使你的?”
高海峰被他吓得几乎要瘫倒,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富军......妹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谁逼你?说清楚!”
林富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眼神狠厉。
“是......是赵远文!”
高海峰崩溃地哭喊道,
“我......我去他开的那个地下赌场玩,开始赢了点,后来......后来就输红了眼,借了他们的高利贷。
谁知越滚越多,我根本还不上啊!他们说不还钱就要砍我的手,还要去祸害我家里......”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赵远文找到我,说......说只要我帮他留意林家,特别是林二叔和富贵哥的动静,听到什么重要的就告诉他,他就帮我......帮我免债,还能给我点钱。
我......我没办法啊!我要是不答应,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林富军听着他的哭诉,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果然!赵远文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林家内部,而且是通过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却因职务之便能接触到核心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