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峰还交代说,赵远文一直都有派人在监视咱们家里人的动静。”林富军并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建议。
“什么?”
林富贵气得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怒目圆睁,“赵远文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之前二姐夫被林富华带去赵远文的赌场玩,那也是赵远文故意设的局,就为了拉拢二姐夫,希望能从龙平煤矿分一杯羹。”
林富军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目光转向林晓霞,
“现在看来,二姐,你那天砸了赵远文的那个麻将馆......砸得好!”
面对林富军突如其来的肯定,林晓霞心头猛地一震。
她下意识扬起脸,嘴角扯了扯,那点惯常的傲气里混着说不清的委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
“当初你们不都怪我太冲动,说平白给家里惹祸么?”
客厅里的空气因她这句话,凝滞住了几分。
林富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林建国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昏黄的灯光下,林建国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灰白的烟雾在光影里盘旋。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我们想的是和气生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抬起眼皮,看向林晓霞,眼神复杂:
“现在看来,赵远文这条毒蛇,从来都没想过跟咱们和气生财。他一早就盯上咱们家了。
你那一砸,不仅打了他的脸,更断绝掉了金龙与他们合作的可能,确实砸得好!”
听林建国这么一说,林晓霞更加得意了。
“还是说说怎么利用高海峰这个人吧!”林建国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直接看向林富军。
林富军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
“二叔,赵远文既然已经得知“绝笔信”在李副县长的手中,但依然派人守在了赵德胜家附近,这是为什么呢?”
他略作思索,继续道:
“我琢磨着,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根本不相信那封绝笔信在李副县长那儿;
二是,他或许已经找李副县长试探过,但碰了钉子,一无所获。
所以赵远文转过头又想从赵德胜本人身上榨出更多的东西,企图拿到咱们家的把柄。”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狠劲:
“既然赵远文能守着赵德胜家,咱们为什么不能?
赵远文监视我们,我们也可以多派些人去盯着他。最好不给赵远文接触赵德胜的机会。这样就算他想拉拢赵德胜,也拉拢不了。
万一......万一赵远文真打算对赵德胜下死手,咱们的人,得能立刻把水搅浑,绝不能让他得逞。”
林富贵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对这被动防御的策略并不是很满意。
“当然,光盯着还不够,我们还得继续接触赵兴武和谭杏花,利诱他们,说不定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但是,我们可以让高海峰去传个假消息,就说大哥你今早吃了赵家的闭门羹,火冒三丈,已经撂下话,再也不指望跟赵德胜修复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