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刀疤刘和周清华为抢夺账本,与周清和他们发生了激烈冲突,瘦猴在混乱中身受重伤,入院治疗。
周清恒和妻子毛玲玲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和派出所之间奔波,协助处理各项事宜,忙得无暇他顾,连单位也顾不上回。
等周清恒从医院回到单位,才从同事的口中得知,徐美华前几天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
他顾不上处理案头堆积的文件,立马拨通了方校长办公室的电话。
也是凑巧,徐美华刚带着女儿周念薇,坐着周清江的拖拉机从龙平镇颠簸回到县城,踏进了城南小学的校门。
她心里记挂着山口村征地的事和林家最新的动向,正想赶紧给堂哥周清恒打个电话通个气。
刚走进校长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急切地响了起来。
“喂?”徐美华接起电话。
“美华,是我!”
听筒里传来周清恒急切的声音,“出什么事了?我听说你找我。”
“清恒哥!可算联系上你了!”
徐美华的声音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和疲惫,
“出大事了!龙平煤矿的人已经开始在咱们山口村开展征地工作了,清海哥一时冲动撕了他们张贴的征地公告,结果被他们的人给抓走了!
二叔带着族里的后生去龙平煤矿要人,结果林富贵那混蛋竟然下令放狗,还让护卫队的人动手,二叔......二叔在混乱中被他们打伤了!”
“什么?”周清恒在电话那端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都变了调,
“我爸受伤了?严重吗?他现在人在哪儿?”
“清恒哥,你先别急。二叔伤得不严重,轻伤。
翠萍婶子因为清海哥被抓,心里又急又怕,一时糊涂,埋怨二叔和远怀叔,说......说是他们怂恿清海哥跟林家硬抗,才惹出这祸事。我赶回家去,还跟她争执了几句。”
“这......她们怎么能怪到我爸头上?”周清恒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无奈。
“可不嘛,林秀芳还借机跑去清海哥家想劝翠萍婶子签那征地协议。
结果被清兰妹子拿了个狗血淋头。可翠萍婶子也因为这事气得晕了过去,我和清江那天早上正好赶上,就送她去了医院。
好在翠萍婶子也没什么大问题,挂两天盐水就能回家。”
周清恒听得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插翅飞回山口村:“那清海呢?人放回来了没有?”
“人是放回来了......”
徐美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
“但他被打得不轻,浑身是伤,现在还在镇医院里躺着......”
徐美华叹了一口气,接着道,
“更要命的是,昨天林富贵又把二叔和远怀叔叫到矿上去谈征地的事情。
林富贵还叫嚣着说,只给咱们十天时间考虑,十天一到,不管村民们同不同意,他们都要强行推地!
而且......林富贵还放出狠话,拿清平、清林、清昌三个的性命来威胁,说如果村里再敢闹事,就拿他们开刀!”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才传来周清恒嘶哑而冰冷的声音,“好......好一个林富贵。他这是想要活生生逼死我们周家。”
电话两端的沉默,沉重得几乎要压断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