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徐美华的话让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徐美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其实我丈夫之前住院,就是因为炸药。”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次根本不是什么‘小塌方事故’。
是因为林富贵派人去广州找我小叔子周清和讨要账本不利,在矿上大发雷霆。
监工林富华得知消息后,为了讨好林富贵,就想要给我丈夫一点教训。”
她声音微颤,带着压抑的愤怒:
“于是,林富华擅自让人拆掉了作业面的关键支护架,然后又违规用了微量炸药,去炸一条早就该废弃的矿道。
结果引发了局部坍塌,清平离得近,被落石砸中了头,当场昏死过去......
矿上为了压下消息,才对外说是普通事故。”
她的话像冷水溅入滚油,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这不仅仅是违规操作,更是罔顾人命、蓄意制造危险!
而随意使用炸药,更坐实了龙平煤矿内部对炸药的违规管理和滥用早已是家常便饭。
赵劲松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也就是说,龙平煤矿的炸药,不仅存量巨大,而且日常管理混乱,违规使用的情况很可能非常普遍?”
“恐怕是的。”
徐美华点头,压低声音道,
“我丈夫周清平清醒后偷偷告诉我,井下有些老工人曾私下议论,林富贵为了省钱和‘处理麻烦’,有时会用炸药......处理掉那些麻烦和废弃的东西。”
她没敢说得更明白,但“处理麻烦”四个字,结合林富贵父子的狠毒手段,已经足够让人产生最坏的联想——用炸药毁尸灭迹,或者制造“意外”清除异己。
周副所长一拳砸在桌上,牙关紧咬:“这群畜生,简直丧心病狂!”
刘光明也是面色铁青:
“老赵,这已经不仅仅是经济犯罪和暴力犯罪了。违规储存、滥用炸药,随时可能引发特大安全生产事故,再加上他们可能利用炸药进行其他犯罪活动......
这事可不是儿戏,你们可得引起重视!”
赵劲松重重地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凝重而愤怒的脸,最后落在徐美华身上,郑重地说道:
“徐美华同志,非常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如此关键和重要的线索。
你放心,我们公安机关绝不会姑息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更不会让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这股危害一方的恶势力彻底铲除,还龙平镇一个朗朗乾坤!”
赵劲松郑重的承诺让徐美华心头稍安,她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徐美华同志,”
赵劲松接着说道,语气转为务实和急切,
“情况紧急,我想要尽快和你丈夫周清平同志见一面。
他既然是矿上的老员工,对矿井布局、炸药可能存放的位置,应该比外人更清楚。
他知道的信息会对我们制定下一步的安全行动方案至关重要。不知道,方不方便尽快安排我们跟他见上一面?”
徐美华闻言,眼圈立刻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