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全仗师兄费心了!师弟感激不尽!”江流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之色,躬身一礼。
“好说,好说!师弟静候便是!”陆执事志得意满地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陆执事远去的背影,江流脸上的“感激”之色缓缓收敛,恢复平静。
贿赂之举,非他所愿,但在此界,似乎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敲门砖。
他只希望这五枚上品灵石,能物有所值。
江流刚走回药田边,赵峰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脸上满是好奇和紧张,小声问道:“江师兄,您刚才……和陆执事说什么了?我看他……好像挺高兴的?”
江流看了赵峰一眼,没有隐瞒,直接道:“没什么,只是打点了一下,想换个环境,离开这里。”
赵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眼神中也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失落和羡慕。
他早就知道,以江流展现出的手段和心性,绝不可能长久困在这丁字号药田。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师兄……是要进内门了吗?”赵峰声音有些发干。
“或许吧,看机缘。”江流语气平淡。
他拍了拍赵峰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塞到赵峰手里。
赵峰下意识接过,打开瓶塞一看,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呈暗红色、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丸。
他虽然不认识具体是何种丹药,但那充沛的药力和熟悉的丹香,让他瞬间明白,这绝非普通货色!
价值定然不菲!
“这是……?”赵峰抬起头,疑惑又带着激动地看向江流。
“淬体丹,于我已然无用,于你或许还有些裨益。”江流看着他,语气平静,“收下它,今日之事,以及你在我这里所见所闻,从今往后,烂在肚子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明白。”
赵峰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江流的意思。
这是封口费!但同时也是警告!
他连忙将玉瓶紧紧攥住,脸上堆起无比诚恳的表情,连连保证:“师兄放心!师兄大恩,赵峰没齿难忘!我赵峰对天发誓,若有半句泄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师兄尽管吩咐!”
江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三天,药田生活照旧。
第三天下午,正当江流在屋中打坐,思索着陆执事那边何时会有消息时,药田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来了!”在田里干活的赵峰第一个察觉,立刻喊道。
江流睁开眼,起身走出木屋。
只见禁制光罩荡漾,一道熟悉的身影,略显佝偻、拖着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江流和赵峰都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王勤!
那个一个月前,欢天喜地、以为自己脱离苦海、前往内门当药童的王勤!
只是,此刻的王勤,与一月前判若两人!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灰色道袍更是沾满了油污和药渍。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踉踉跄跄地走回了他曾经住过的那间最破旧的木屋前,呆呆地站着。
“王……王师兄?”赵峰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试探着叫了一声,“你……你怎么回来了?”
王勤缓缓转过头,看到江流和赵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回来了……呵呵,又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内门当药童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赵峰忍不住追问。
王勤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屋前的石阶上:“别提了……本以为去了内门,哪怕是个烧火童子,也能偷师学点东西……结果呢?给我安排的那个师父,根本就是个负责给大厨房颠勺的伙夫!连丹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每天就是切菜、烧火、洗锅,干的全是杂役的活!别说学炼丹了,连丹炉的边都摸不到!稍微慢点,非打即骂,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我实在受不了了!把我这几年攒的那点家底,全拿了出来,好不容易贿赂了管事的陆执事,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他松口,把我又给调回这药田来了!虽然这里也学不到啥,但……但至少自在点,还能有些油水,将来……将来要是待不下去了,离开药王宗,好歹还能有点灵石傍身……”
江流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一双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陆执事?”江流开口,“是那个……每月来收取药材的陆师兄?”
王勤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对,就是他……外门执事堂管杂役分配的那个陆明陆执事……我就认识他一个有点权的执事,不找他找谁……”
江流脸上有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