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身处风暴中心、作为攻击者的内城男人,心中的惊骇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快!再快!瞬移!攻击!从死角!用全力!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将血清催发到极限,空间异能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发动。
他尝试了所有攻击角度,用了各种虚招实招的结合,甚至故意卖出破绽想引对方反击。
但没用!统统没用!
这个青年,简直不像人!
他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不,不仅仅是快,而是一种恐怖的“预判”!
自己每一次瞬移出现的落点,每一次攻击的路线和时机,仿佛都被对方提前“看见”了!
那种闲庭信步般的格挡和闪避,不是靠速度硬抗,而是建立在对自己行动模式的完全洞察之上!
这怎么可能?
除非他的精神力强大到能干扰空间波动,或者……
他的战斗经验和对空间的理解,远超自己?
更让他心寒的是,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动用任何类似“异能”的力量!
纯粹是肉体的反应和技巧!
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怎么可能硬抗自己注射血清后的重击和空间撕裂?
高频率地使用瞬移和附着空间之力攻击,对“灵能”的消耗是巨大的。
尤其还注射了血清,双重负荷下,男人感觉体内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脑袋也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开始发胀、眩晕。
他闪烁的频率,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攻击的力度和速度也在下降。
“果然……”一直平静观察的江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
武者有内力,修仙者有灵力,这废土世界的觉醒者,体内也应该存在某种驱动异能的特殊能量。
这男人的瞬移和空间操控,显然需要消耗这种“能量”。
此刻,灵能即将见底,副作用开始显现。
“原来如此。并非无限能源,这就好。”江流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散去。
有能量体系,就有消耗,有极限,有应对之法。
最怕的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无视消耗的规则类能力。
他格开对方一次力道明显不足的侧踢,看着对方踉跄后退两步,呼吸粗重。
竖瞳中开始出现血丝,脸上因为透支和药效反噬而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结束了。”江流淡淡开口。
结束了?
男人被这三个字刺激得勃然大怒,同时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不!他还有机会!只要一次!一次成功的偷袭!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精神一振,榨取出体内最后一丝灵能,发动了迄今为止最快、最隐蔽的一次瞬移!
消失!
目标——江流的正后方!
心脏位置!凝聚最后力量的指枪突刺!
然而,就在他身形消失、即将在预定坐标闪现发动绝杀的刹那——
他“看”到的、预想中江流毫无防备的后背并没有出现。
他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片突然变得粘稠无比、沉重异常的“泥沼”!
不,不是泥沼,是……地面?
“噗!”
男人闪现的身形没能完全出现,只是上半身勉强从江流身后半步远的地面“探”了出来,就像一颗萝卜被种在了地里。
他保持着手指前刺的姿势,整个人却僵住了,动弹不得。
不,不是地面变软了。
是他脚下那一小块区域,坚硬的石板和泥土,在江流话音落下的瞬间,精准地“接住”了他瞬移出现的下半身,然后在他出现的同时,瞬间“凝固”、“收紧”!
将他腰部以下死死地禁锢在了坚硬如铁、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活性”的土石之中!
不仅如此,一股带着强大封印力量的气息,从禁锢他的土石中渗透而入,将他体内本已濒临枯竭、混乱不堪的灵能彻底压制、锁死!
别说再次发动瞬移,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是……什么……异能?!”男人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竖瞳瞪大到极限,里面充满了惊骇和茫然。…
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能力!
这一刻,不仅是这内城男人惊呆了。
陈胜、吴广、李茂,以及所有还能看到场中情形的人,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只看到,那鬼魅般闪烁、攻势骇人的内城怪物,最后一次消失后,并没有出现在任何角度发动攻击。
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屈辱的姿态,半截身子从江流身后的地面“长”了出来,然后就像被浇筑在了水泥里,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