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毁了它的根基,看它还如何嚣张!
“隆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以老槐树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泥土翻滚,岩石崩裂。
一股强大的、向上的撕扯力量,从大地深处传来,作用在那巨大的树干和盘根错节的树根之上。
然而,那棵老槐树,纹丝不动。
不,不是不动。
是它仿佛与脚下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
江流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催动的“地缚术”之力,在接触到老槐树根系范围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深沉、更庞大、仿佛源自整片封门村大地的力量轻易抵消、吸收了。
他非但没能撼动老槐树分毫,反而感觉自己催动的灵力,正被这片诡异的大地缓缓“吞噬”、“同化”。
“扎根之深,已与地脉相连?或者说……它根本就是这片土地怨气与绝望的具现化?是这片‘诡异’的一部分本体?”江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心惊。
这老槐树,比他想象中还要麻烦得多!
上古五行术法,竟然都奈何不了它!
武侠世界那些内功招数,就更不用提了,对这种存在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场面,陷入了僵持。
江流的攻击,似乎无法对老槐树造成实质性威胁。
而老槐树之前的几种攻击手段——幻象恐吓、直接剥皮、精神污染也已被江流凭借雄浑的灵力、坚韧的心志和清心咒法一一化解,暂时似乎也拿江流没什么办法。
但江流知道,这种僵持对他不利。
这老槐树扎根大地,力量似乎源源不绝。
而他的灵力虽厚,总有耗尽之时。
在这诡异的封门村内,灵力恢复速度极慢。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刚才幻象中看到的、无数村民被活活剥皮吊死的惨状,那股冰冷的杀意和怒火,就在他胸中熊熊燃烧,无法平息。
这妖树,以村民的痛苦和恐惧为食,以他们的亡魂为养料,盘踞在此不知害死了多少人!
不将其彻底铲除,如何能平息他心中的怒意?
“既然术法无用……”江流眼神一寒,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灵力内敛,但肌肉却微微绷紧,一股纯粹而强大的肉体力量感开始弥漫,“那就亲手,将你这祸害,一寸寸……打烂!”
他不再远程施法,而是迈开脚步,一步步,坚定地朝着老槐树走去。
他要靠近,用这具被《大品天仙决》和诸多丹药反复淬炼、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肉身,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去摧毁这棵妖树!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流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而决绝的近战意图,老槐树那一直带着慵懒和挑衅意味的摇曳,骤然停止。
下一刻,整棵巨大的老槐树,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的树叶疯狂摇落。
“呜——!!!”
一声凄厉、尖锐、仿佛集合了数百人临死前最绝望哀嚎的恐怖尖啸,猛地从老槐树的树干内部爆发出来!
音波肉眼可见,如同黑色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
紧接着,在江流冰冷的目光注视下,那巨大的树干之上,树皮寸寸龟裂。
无数道半透明、扭曲模糊、充满了无边痛苦与怨恨的“影子”,如同喷泉般从树身的裂缝中汹涌而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是江流在幻象中看到的那些被剥皮惨死的村民!
他们的亡魂,显然并未安息,而是被这老槐树囚禁、折磨、同化,此刻化作了最恶毒的武器!
成百上千的怨魂,带着滔天的恨意、冰冷的死气、以及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汇聚成一股灰黑色的恐怖洪流,遮天蔽日,朝着步步逼近的江流猛扑而来!
它们伸出虚幻而尖锐的鬼爪,张开裂到耳根、流淌着黑血的巨口,要将这个胆敢挑衅它们“宿主”的活人,撕成碎片,将他的灵魂也拖入这永恒的折磨之中!
面对这怨魂的狂潮,江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哼一声。
体内灵力再次鼓荡,右手抬起,掌心玄色火焰再次开始凝聚、压缩……
然而,就在江流即将与怨魂洪流对撞的刹那——
一个突兀的、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在江流身后响了起来: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