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之前种种嚣张和挑衅，或许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一种恫吓，目的是将闯入者逼退，或者在其心灵最脆弱时完成“收割”。
想通了这一点，江流心中的凝重稍减。
这次准备不足，又多了刘梦这个意外，暂时退走是正确的。
但封门村，这棵老槐树，他记下了。
等他在其他“地点”积累更多力量，一定会再回来，将它连根拔起，彻底净化这处怨地！
“老板，您……您刚才那火……”刘梦这时才稍微缓过劲，看着江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结结巴巴地问。
刚才那凭空生出、焚灭鬼魂的黑色火焰，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该问的别问。”江流打断他，脸色严肃，“刘梦，你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在擅自行动，否则你就回富土康继续打螺丝，明白了吗？？”
刘梦被江流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明……明白！老板！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他现在对江流是又敬又畏，哪敢有半点违逆。
“从我进去后，过了多久了？”江流问。
“从进去到现在？”刘梦想了想，“大概……一个半小时？最多两小时。里面一直没动静，我实在是担心你……”
一个半小时左右。
江流默默计算。
看来重新进入书中世界，也不是无缝衔接的。
“老板，”刘梦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流，小声道，“您……您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嗯？”江流看向他。
“我也说不好，”刘梦抓了抓头发，“就是感觉……您比上次见到时，更……更吓人了。不是长相，是那种感觉。眼神，还有刚才您动手的时候……特别冷，也特别……厉害。”
他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
江流沉默。
经历了好几次书中世界，心性气质自然与初次进入这个诡异世界时不可同日而语。
刘梦的感觉没错。
“走吧，先离开这里。”江流没有解释，迈步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走去。
车应该就停在附近。
刘梦赶紧小跑着跟上，不敢落后半步，不时还紧张地回头望一眼那被浓雾封锁的封门村，心有余悸。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辆旧车。
上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驱散了周遭的死寂，也让刘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老板，接下来我们去哪？”刘梦握着方向盘，手还有点抖。
江流坐在副驾驶，闭目调息，闻言开口道：“上次柳城辉给的名单，下一个地点是哪里？”
刘梦连忙从手套箱里翻出一个笔记本，打开看了看：“是大开市！市中心有一栋恒丰大厦，大概在两年前开始出怪事，后来就彻底废弃了，是名单上标记的危险程度很高的一个点。”
“恒丰大厦……”江流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封门村的老槐树是“地缚”类型的诡异，扎根大地，怨气凝聚。
这种城市中心的废弃大厦，又会孕育出什么样的东西？
“去大开市。尽量赶在天黑前，在附近找个地方落脚。”江流吩咐道。
“好，好！”刘梦连忙应下，设置好导航，车子沿着颠簸的土路驶向最近的公路。
途中，江流拨通了柳程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江先生？您那边情况怎么样？”
江流直接打断他：“封门村，我进去了。里面的东西很麻烦，我暂时解决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柳城辉的声音明显凝重起来：“连你都……具体是什么情况？您没受伤吧？”
“一棵老槐树，怨气极重，能制造幻觉，操控亡魂，物理和常规能量攻击效果有限。”江流言简意赅，“在我找到办法之前，立刻彻底封锁封门村区域，严禁任何人靠近。”
“明白了！我立刻去办！”柳城辉毫不犹豫，语气坚决，随即又关切地问，“江先生，您需要什么支援吗？医疗？或者……”
“我没事。”江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接下来要去大开市，目标是恒丰大厦。处理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官方或无关人员打扰。你能处理好吗？”
“大开市，恒丰大厦……”柳城辉似乎在对资料，很快回应，“没问题，大开市那边的负责人和我有些交情，我会以特殊案件和潜在公共安全风险的名义进行协调，对恒丰大厦及周边进行临时管制，确保在您行动期间绝对清场，不会有人打扰。需要当地提供什么物资或情报支持吗？”
“暂时不用。保持联络畅通。”江流说完，便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