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沙漏真有这么逆天的效果,哪怕只是一次性的,也绝对是保命底牌级别的道具。
周正这种在“无限公寓”底层摸爬滚打、能混出点名声的“资深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如此“大公无私”地拿出来,交给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使用?
人性在绝境中或许有闪光点,但更多的往往是自私和算计。
周正表现得越“坦荡”、越“舍己为人”,江流心中的怀疑就越重。
“知道了。”江流没多问,也没表现出任何怀疑,只是平静地将沙漏握在掌心,然后将其收进了口袋。
笼子里重新陷入了等待的煎熬。
时间在恐惧和压抑中似乎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远处那低频的嗡鸣和偶尔传来的、意义不明的金属碰撞或液体滴落声,不断挑动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有人蜷缩在角落发抖,有人死死盯着笼子外黑暗的走廊,有人则不时偷瞄盘膝坐在靠近缺口处、闭目养神的江流,眼神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有半个多小时。
“咚…咚…咚…”
那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深处传来,由远及近。
来了!
笼子里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屏住了。
周正也猛地睁开眼,看向江流,压低声音急促道:“来了!按计划!”
江流没看他,只是依言收敛了自身所有外放的气息。
甚至连气血和灵力波动都压制到最低,整个人如同陷入了龟息状态,气息微弱得近乎消失。
“咚!咚!咚!”
脚步声在笼子外停下。
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栅栏上。
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透过栅栏缝隙,扫视着笼内的“食物”。
目光在挤作一团、瑟瑟发抖的众人身上掠过,带着评估和挑选的意味。
最后,停留在了那个毫无声息的身影上。
猪人屠夫喉咙里发出一声“哼唧”声。
它伸出巨手,掏出那串锈钥匙,找到对应的一把,插入锁孔。
“咔嚓。”
锁开了。
沉重的铁栅栏门被拉开。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门口的光线,让笼内更加昏暗。
它径直走向瘫倒的江流,对缩在墙边、吓得魂飞魄散的其他人视若无睹。
周正和其他人都紧张到了极点,死死盯着猪人屠夫的背影,又看向地上的江流,手心全是汗。
猪人屠夫在江流身边停下,弯下肥硕的腰身,伸出大手,抓向江流的后颈,准备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
就在这时——
瘫倒在地、仿佛失去意识的江流,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他就那样平静地睁着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滴着涎液的巨大猪脸。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猪人屠夫抓向江流后颈的手,停在了半空。
缩在墙角的周正,心脏猛地一抽,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紧张期待化为了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