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鰈举起手中的刀,向前一指,厉咤了一声道。
可刚咤到这里,前方依稀有惨叫声不断地传来,居然是自己这边的前锋部队的。
並且,惨叫声越来越密集,同时,“扑嗵”“扑嗵”跌下马的声音更是密集如雨,不断地响起。
“怎么回事前方已经开始接敌了吗”
石鰈有些吃惊地问道。
刚问到这里,骤然间,山呼海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伴隨著那四面八方响起的衝锋號的声音,像天河倒泻,又像海倾山倒。
远远地,她分明能看得见,一股黑色的人潮汹涌而至,像箭头劈开了空气,又像颶浪奔向旷野,虽然那股浪头不大,但衝击之势极为疯狂,所到之处,没有任何能阻挡住他们的东西。
这也给了她一种错觉,別说对面只是一支部队,哪怕就是一座山,也能崩山而过。就算对面是一片海,也能踏海而行!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绝对没有。
只是短短的十几息的时间,就看见那股黑浪颶浪已经將先锋部队五千人直接衝散,他们的速度居半点不减,继续向前衝锋,不把他们凿穿誓不罢休。
甚至,他们已经快要衝到眼前了。
“那,那就是李辰的部队吗不,不,不可能,怎么他们的部队这样勇悍仅凭一个前锋队,就把我们五千人的前锋部队杀散了”
石鰈狂吃一惊,不能置信地望向前方。
今天月色正好,一轮圆月当空而照,旷野之中白茫茫一片,百步之外都能看见人影儿。
她分明看见,前方正有一股骑兵浩荡而来,他们沉默著,挥动著手中的长枪,一个又一个將自己的战士挑下马来。
而自己的人无论是箭矢还是武器射在他们身上,都只是溅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星儿罢了,根本砍不透他们身上的甲冑。
他们几乎可以无视任何攻击,就那样沉默著,却高速地衝击过来,然后,一枪枪地將那些西胡战士挨个儿捅死,再向前、再杀人,似乎是在重复著一个简单机械的过程而已。
“重甲骑兵居然是重甲骑兵该死,我们遇到的难道不是李辰的部队,而是林子豪的天龙重骑”
石鰈震惊地怒咤道。
可是,细细看去,根本不对啊,天龙重骑她不是没见过,那是满身银鎧银甲,一片银亮,骚包得很!
怎么这些人,穿著的都是黑甲呢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些黑甲战士已经杀掉前方不足百步的距离了。
“把他们给我顶回去,阵型不能乱!
我亲自去杀一场,倒要看看他们是什么来路!”
石鰈怒吼著,已经一振手中的长枪,两条长腿一夹,向前躥了出去,她的亲卫部队紧跟著这个发了疯的女人也冲了出去。
近了,更近了,就看见,对面那些骑兵依旧保持著完整的队型和高速,不断地衝杀破阵,向前衝来。
尤其是当先一人,黑鎧黑甲,白马银枪,高速向前衝击,每一枪刺出,必定有一人溅血落马,夜月之下,单看那猛將的身姿,便帅到爆炸了。
几乎是一瞬间,石鰈就已经清楚,那人,必是李辰!
这也让石鰈眼神大亮,用大衍话长喝了一声,“李辰,我乃石氏长女,石鰈,有本事,寻我来战!”
五十步外,那个白马银枪的战將分明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当即调整方向,银枪向她一指,径直向著她冲了过来。
身后的那些战士,均自以他为方向的引领者,剎那间,前排的锋尖儿部分那些战士,全都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向,向著她这边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