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看着她,眼神干净直白,没有半分杂念:
“你不属于高原,给不了他未来,要是不喜欢他,就别给他希望。”
程婉婉沉默下来。
她没有得意,只有满腔无奈。
降央不是三岁的孩子,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他就像高原的苍鹰,认死理。
看来得想办法让他彻底死心才是。
山洞外风雪呼啸,洞内一片安静。
没过多久,洞外传来脚步声。
程婉婉紧紧握着手术刀,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忽然就看清了来人。
贺霆带着人押着盗猎者回来,只是一进门,程婉婉就看见他左臂衣袖浸开的暗红。
她心猛地一缩,立刻冲过去:“你受伤了?”
贺霆垂眸,语气淡淡:“小伤。”
那一枪他本可以完全避开,但故意慢了半分。
见程婉婉脸色发白,手指都在抖,贺霆心底悄悄泛起一丝得逞的暖意。
被押进来的几个盗猎者一进洞就瘫软在地,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大哥饶命!我们就是穷疯了,再也不敢了!”
“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再也不打猎了!”
贺霆示意手下将一袋子藏羚羊皮毛、骨殖丢在他们面前,“为了钱,竟残忍猎杀藏羚羊,就不怕因果报复吗?”
为首的盗猎者壮着胆子狡辩:“这草原上的东西,没有法律说不能动——”
贺霆冷冷打断:“你说得对,眼下还没有专门保护藏羚羊的法。”
盗猎者刚露出侥幸,贺霆便掀开伤口,声音冷彻山洞:
“但你们伤的是巡逻军人。
这条罪,够把你们枪毙十回。”
所有人瞬间面如死灰,彻底变成鹌鹑。
然而,靠近角落的一人偷偷抓住石头,猛地朝贺霆砸去。
贺霆侧身避开,本就故意受创的手臂猛地用力,气血一翻,强撑的劲儿瞬间散了。
他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贺霆!”
程婉婉魂都快吓飞了,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她手忙脚乱按住他的伤口,声音发颤:“你别吓我……”
贺霆微微睁眼,看着她急红的眼眶,气声轻喃:“别怕,死不了。”
安抚完程婉婉后,贺霆看向被擒住的盗猎者,吩咐身边的人,“把他们带回去严加看管,好好审讯。”
手下领命,推搡着几人往洞外走去,身影很快淹没在风雪中
而此时,山洞外风雪一掀,一道挺拔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降央。
他一进门,目光先钉在程婉婉身上,确认她无恙,紧绷的肩线才微松。
可下一秒,看见她半跪在地上,满眼慌乱护着贺霆,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喉结狠狠滚动。
嫉妒在胸腔疯长,却被他死死压住,只化作眼底一片暗沉。
“贺霆,这几个小蚯蚓都搞不定,丢不丢人。”
贺霆虚弱抬眼,气息浅弱,却依旧带着压迫感:“丢不丢人,还轮不着你多嘴。”
面对贺霆的回怼,降央不再理睬,视线落回程婉婉身上,见她慌乱无措,赶紧开口劝:“贺霆是男人,这点小伤不碍事?,反倒是你,没事吧?”
“我没事。”
贺霆不动声色往程婉婉身上靠了靠,低喘一声:“婉婉,晕。”
程婉婉立刻扶稳他,眉头紧蹙,满心都是担忧。
那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在意,刺得降央指节发白。
心里痛骂,贺霆太不要脸。
装可怜博同情。
算什么男人。
眼看亲哥要被气吐血,捂着伤口的扎西小心挪过来,“大哥,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降央没回话。
扎西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发现腰侧的衣服被刮破,甚至还隐约看见血迹。
心头一紧,“大哥,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这点小伤降央根本不放在眼里,目光沉沉盯着贺霆,语气藏尽所有不甘:
“你要是护不住她,就别占着。”
贺霆缓缓抬眼,声弱却锋利:“手别伸得太长,否则,我不介意剁掉。”
程婉婉没工夫顾及两人斗嘴,本能劝贺霆,“你受伤了,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