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收敛外放气机,身形虚化,化作一道残影朝王府方向掠去。
镇武王府后宅。
推开房门,顾渊周身凌厉压迫感尽数散去。
“夫君此次闭关,动静惊天动地。”黄蓉见到顾渊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方才城中双日同天,百姓皆以为神明临凡。”
赵瞳与桓清涟自外室步入,手中捧着几份烫金密函。
“夫君,”赵瞳欠身行礼,“江南十四州,民间已有狂热信徒自发为您建立生祠七十二座。
市井间劝进称帝的言论甚嚣尘上,甚至有理学大儒联名上书,请当今官家禅位。”
桓清涟补充汇报:“不仅是原住民,异人玩家群体中也成立‘武圣护卫军’。彼等声称只要您振臂一呼,便踏平皇宫,拥立您为新皇。”
顾渊端起桌上凉茶,一饮而尽。
“称帝?”
他放下茶盏,语气毫无波澜,“皇权不过是管理凡俗的工具,坐上那把龙椅,反倒被诸多琐事牵绊。
本王要的,是这天下规矩由我来定,而非困于一座皇城。”
权势于他,只为搜集武道资源与气运。
一旦登基,便要分心处理民生百态,得不偿失。
他要做高悬于顶的烈日,而非困于泥潭的真龙。
换上一袭宽松常服,顾渊径直走向前院议事大厅,步履从容。
议事大厅内,气氛肃杀。
秦朝阳、王五、陆文远、诸葛正我、童贯等核心班底早已列阵等候。
见顾渊落座主位,众人齐齐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诸葛正我上前一步,双手呈上一份封有火漆的密报。
“部分信奉‘自由’的玩家公会,以及被剥夺特权的旧派文人,因恐惧王府权力极度集中,正于暗网及偏远州府大肆散布‘武圣独裁’言论。彼等企图煽动思想反弹,甚至密谋冲击天工院分部。”
顾渊接过密报,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串联名单,面无表情。
诸葛正我深知顾渊手段,硬着头皮出言劝谏:
“王爷,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一味镇压,恐激起更大民变。老夫以为,可先抓捕首恶,余者发配充军,以彰显王府恩威并施之道。”
顾渊没有接话。
丹田内奇点微微运转,庞大算力推演出这些势力的行为逻辑与潜在威胁。
旧秩序的残党,新时代的蛀虫。
留着只会消耗大宋行政资源,阻碍武道工业化进程。
五指收拢。
坚韧的羊皮密报化作细密齑粉,顺着指缝簌簌滑落。
顾渊抬眼,目光如冰冷刀锋扫过堂下众人。
“童贯,诸葛正我。”
“老奴在。”
“属下在。”
“即刻搜集所有串联者名单。不论身份,不论修为,不论是异人还是原住民。”顾渊声音平稳,却透着令人窒息的铁血杀意,“秦朝阳,陆文远,全面封锁舆论通道。星网论坛与民间邸报,不得出现半个反叛字眼。”
他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视界张开,笼罩整个大厅。
“四大名捕率镇武卫出动。凡参与煽动与心怀不臣者,无需审判,就地格杀,抄家灭门。本王要让这天下人明白,规矩是谁定的。”
堂下众人呼吸停滞。
无需审判,就地格杀,抄家灭门。
这十二个字,意味着成千上万条人命将化为乌有。
诸葛正我张嘴欲言,触及顾渊毫无感情的眼眸,最终将劝谏之语咽入腹中。
他清楚,眼前的男人早已超越凡俗道德约束,其意志便是这方天地唯一的法度。
任何违逆,皆是自取灭亡。
可他这无敌的武力真的能长时间压制住人们的不满吗?
“谨遵王爷法旨!”
众人齐齐跪伏于地,后背冷汗淋漓,浸透衣衫。
政令出,天下惊。
大宋境内的清扫行动以雷霆之势轰然展开。
夜幕降临,江南某处隐秘庄园。
此地乃是“星火”公会的秘密据点,数十名高阶玩家正围坐于长桌前,商讨如何利用舆论抹黑镇武王府。
“只要我们在各大主城同时散布传单,顾渊就算实力再强,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公会会长慷慨陈词,话音未落。
庄园大门被狂暴真气轰成碎木。
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第三代雷火步枪的止戈卫如黑色潮水般涌入。
“镇武卫奉命行事,杀无赦!”
为首千户面容冷酷,手臂下挥。
密集的真气弹丸交织成死亡火网,轻易撕裂庄园内的防御阵法。
惨叫声、咒骂声、建筑倒塌声混杂一处。
鲜血染红庭院中的名贵花草,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公会会长试图施展轻功逃遁,半空中被三枚破罡弹贯穿胸膛,重重砸落地面,抽搐毙命。
同一时间,蜀中剑派残党藏匿的山谷、岭南旧派世家的府邸,皆燃起冲天火光。
暗卫的屠刀在黑夜中收割生命,火枪阵列无情碾碎一切反抗。
天下人在血雨腥风中噤若寒蝉。
曾经信奉自由、妄图挑战权威的声音,在暴力碾压下灰飞烟灭。顾渊的集权与世人的盲目崇拜,在这场毫无怜悯的杀戮中彻底熔铸为一体,坚不可摧。
清晨微光刺破云层,照耀在城外的乱葬岗上。
一辆辆木板车倾倒着尸体。
暗红血水顺着车辙印蜿蜒流淌,汇入路旁泥泞水沟。
几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至草丛深处,发丝沾满晨露与泥污,空洞的双眼倒映着逐渐升起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