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確实是好东西。”
“上古神兵,人道圣器,谁不想要”
“但是……”
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东西,除了拥有轩辕血脉的嫡系传人,外人得了,能发挥出三成威力就算不错了。”
“如今,它更是一个烫手山芋。”
“谁若在这个时候出手抢夺,就等於同时得罪死了轩辕家族和秦家。”
“轩辕家族虽然日渐式微,北王垂危,但你別忘了,他们还有一位轩辕纸鳶!”
提到这个名字,连龙擎天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个女人……我可不想轻易去触她的眉头。”
“至於秦家……”
他轻轻哼了一声。
“虽然人丁是单薄,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
“东王秦,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胚,霸道绝伦。”
“他要是知道有人敢动他儿子,抢他儿媳妇家的传家宝……”
龙擎天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笑。
“信不信他能直接提著剑,杀到我们龙家祖地来”
“到时候,我们龙家固然不怕,但必然元气大伤。”
“其他几家,南王,西王,他们岂不是要躲在被窝里笑醒”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蠢事,我龙擎天可不干。”
宫装美人闻言,心悦诚服:“少主深谋远虑,是奴婢眼界浅薄了。”
龙擎天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苍茫的雪幕,眼神变得幽深:
“轩辕剑,是好,但我龙擎天,还看不上。”
“我的路,不依赖外物。”
“至於这潭水……”
他嘴角的玩味之意更浓。
“就先让其他几家去试试深浅吧。”
“看看他们会不会先坐不住,跳出来给咱们这位小东王一个下马威。”
“或许……”
“他们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他抬头望天,雪花落在他俊朗的脸上,瞬间消融。
“起风了,下雪了。”
“龙都这地方,平静了太久了。”
“那些藏在冰面下的鱼,躲在深山里的老狐狸,还有自以为能搅动风云的跳樑小丑……”
“都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不然,这世界,该多么无趣啊。”
宫装美人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著少主那仿佛能与天地比肩的背影,眼中满是痴迷与崇拜。
这就是她誓死追隨的少主。
格局宏大,智谋深远,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家族的一时得失,投向了更广阔的的天地棋盘。
小东王秦川,或许是一匹惊艷的黑马。
但在少主面前,终究还是……嫩了点。
……
黑色的龙旗轿车,在覆盖著积雪的道路上平稳行驶。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很低,车速不得不放慢。
原本不算很远的路程,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终於,车辆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又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
那似乎是一个……村镇
隨著距离拉近,秦川看清楚了。
那確实是一个村落,但与他印象中的农村截然不同。
村子里没有一栋现代化的楼房,清一色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高墙深院。
虽然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但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庄重与沧桑。
村落规模不小,依山傍水而建,格局看似隨意,却又隱隱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
在这龙都寸土寸金、高楼林立的国际化大都市边缘,竟然还保留著这样一片仿佛与世隔绝的古村落,实在是令人感到惊奇。
秦川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
他原本以为,像轩辕家族这样的隱世豪门,即便不住在龙都核心区域的深宅大院,也应该是在某个风景秀丽的顶级山庄或者守卫森严的私人领地。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返璞归真
或许是看出了秦川的疑虑,开车的轩辕青鸞轻声开口解释道:
“小东王是否觉得有些意外”
“轩辕家族传承至今,到底有多少年,连族中最老的长老也说不清了。”
“族史记载,祖上因避祸或其他原因,曾搬迁过无数次。”
“这里,是三百多年前,其中一任族长选定的族地,从此便扎根於此,再未变动过。”
“虽然位置偏了些,建筑也老旧,但胜在清静,灵气也远比市区充沛,適合修行。”
“另外几家隱世家族,情况也基本类似,都有自己传承了数百年的祖地。”
秦川闻言,点了点头。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能在龙都之侧,守住这一方净土,传承数百年而不衰,轩辕家族,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对轩辕家族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车辆很快在村口的一个小型广场边缘停了下来。
前方是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被积雪覆盖,车辆无法通行。
“秦先生,抱歉。”
轩辕青鸞停好车,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前面的路车子进不去了,积雪太深,需要劳烦您步行一段。”
“无妨。”
秦川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股凛冽清新的寒气扑面而来,带著雪花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
他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古村入口,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头,看了看依旧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眼神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与怀念。
“已经……好多年没见到这么大的雪了。”
他轻声自语。
记忆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天。
从他有记忆起,母亲就带著他四处流浪。
那时候母亲带著他流浪整个龙国,见惯了无数大好河山,大风大浪。
后来他便去了天海,最近又去了魔都。
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心无旁騖地,欣赏一场雪了。
轩辕青鸞也下了车,走到秦川身边,看著他那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
这位杀伐果断的小东王,似乎……也有著不为人知的柔软一面。
“秦公子。”
她收敛心神,语气带著几分谨慎,再次开口:“还有一事,需要向您说明。”
“嗯”秦川收回目光,看向她。
“您此次前来,以及您携带轩辕剑的消息,小姐为了稳妥起见,並未在族內大肆宣扬。”
“因此,族中绝大多数人,並不知道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