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言则更显特殊,她甚至没有刻意催动元气防御,只是将自身极寒圣体的气息微微外放,那些极寒的虚空寒煞非但无法侵蚀她,反而如同朝拜君王般,在她身边温顺地流动,甚至隐隐为她补充着寒气。
蚀魂魔瘴也被身上那层张阳为她套上的人皇气和混沌气阻挡,对她同样没有太大的影响。
两人虽然面对危机时虽也面色凝重,小心翼翼,但比起其他人的狼狈不堪,消耗巨大,时刻面临死亡威胁的状态,就显的有些悠闲了。
这种对比,立马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小子……他身上那层暗金色的光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逼退魔瘴?”
“还有那个女子,她好像不怕寒气,难道是传说中的寒属性特殊体质?”
“管他那么多,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身上必定有重宝护身,或者修炼了克制此地环境的顶级功法也说不定!”
“玛德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轻松,而我们却要拿命去填!”
一帮散修骂骂咧咧,他们的情绪从起初的惊疑与羡慕迅速转化为嫉妒与贪婪。
在死亡威胁和巨大利益面前,人性的阴暗面开始滋生,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张阳和花槿言二人身上,眼神中早已不再是之前的好奇,而是带上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尤其是那些损失了同伴且自身消耗巨大的修士,他们看着张阳二人相对轻松的状态,心中愈发不平。
不过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人,他们目光中虽也有贪婪,但他们表现的还算是平静,没有将那份贪婪表现出来。
敏锐的张阳自然感觉到了那些人情绪的变化,他心中暗叹,同时变的更加警惕,随后靠近花槿言小声提醒道:“小心,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花槿言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扫过四周,指尖有冰蓝寒气悄然流转。
不知过去多久。
残存之人终于抵达了玄溟渊的核心区域,与来时相比,他们总人数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仅剩下20余人。
同时来到核心区域后,他们也全都收起了用来赶路的各类法宝,张阳也将破浪号收了起来,随后踏上了厚重的冰面。
他们刚刚踏上冰面,便全都是屏住了呼吸,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一个无比巨大,缓慢旋转的墨黑色海渊漩涡出现在众人面前,它仿佛连接着九幽,散发着能够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与极致的寒气。
漩涡边缘,有一座古老的黑色祭坛半淹没在凝结的玄冰与墨蓝海水中,祭坛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其上布满了沧桑的蚀痕,大部分被幽蓝坚冰覆盖。
唯有祭坛中心一小片区域,有数十枚淡金色的上古符文在冰层下顽强闪烁着,但光芒已经变得极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可令人心悸的是,竟有丝丝缕缕精纯如墨的魔气,正从那些符文细微的裂痕中不断渗出,随后融入周围灰蒙蒙的蚀魂魔瘴中,使得此地的魔念低语越发清晰,越发疯狂。
并且在祭坛下方的深渊之中,时不时会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如同洪荒巨兽的心脏在搏动,沉闷无比,但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口,带来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恐惧。
那正是被封印万载的魔主左臂,在感应到封印松动后的本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