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这是福气。
但这福气太厚重,他觉得自己这身板快要扛不住了。
哪怕是铁打的腰子,也经不住这日日夜夜连轴转的耕耘啊!
这三天,他几乎没有踏出过这个院子一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迫营业。
哪怕他有系统加身,哪怕他体质异于常人,此刻也感觉到了一种名为“被掏空”的虚弱感。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光明正大、冠冕堂皇、无可挑剔的理由,逃离这个让他既爱又怕的温柔乡!
就在许元琢磨着是不是该装病的时候,救星来了。
“侯爷!侯爷!”
张羽那粗狂的大嗓门在院外响起,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太子殿下来了!就在前厅等着呢!”
许元眼中的死灰瞬间复燃,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还没等高璇手里的橘子递过来,他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太子来了?必有大事!”
许元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几位错愕的夫人拱了拱手:
“夫人们,国事为重,为夫去去就来!”
完,他根本不敢看几女幽怨的眼神,抓起挂在架子上的披风,逃也似地冲出了暖阁。
一出门,就看见张羽那一脸懵逼的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许元一把拽住张羽的胳膊,脚下生风,直奔前厅而去,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恶狗在追。
前厅内。
李治正背着手,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许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李治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老师!你可算出来了。”
“殿下!”
许元冲上前,紧紧握住李治的手,眼中满是感激涕零,那神情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殿下今日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太及时了啊!”
李治被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老师……这是怎么了?孤……孤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绝对没有!”
许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转移话题:
“殿下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提到正事,李治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
“杜远回来了。”
“杜远?”
许元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精明强干的布庄老板,那个被他忽悠去搞大航海的男人。
“他从海外回来了?!”
许元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
“正是!”
李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刚刚收到的消息,杜远的船队已经抵达了渭水码头,正在往长安东门来。父皇得知消息,龙颜大悦,让孤来问问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
许元根本不等李治完,直接斩钉截铁地打断道。
这可是他的救命稻草,别是去东门迎接,就是让他现在去渭水里游一圈他都愿意。
“快!备马!我们这就进宫,随陛下去东门!”
……
长安城,东门外。
冬日的寒风呼啸着卷过光秃秃的树梢,带着刺骨的凉意。
但这丝毫没有冷却在场众人的热情。